骂着置办祭礼的内府官们,想着大礼之后如何严惩这些让他出丑的废物们;另外一位戴着铜面的巫师走到他面前,“请主上拿出圣物降龙石,以净醇酒、祭先王!”
他的意思是祭众位楚国先君的醇酒得用降龙石滤过,祖先的灵魂们才能享用到好酒。
熊喜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此事他早已对宫中巫师说明过了,怎么祭礼上还有这一项?
“呃,降龙石……一直为先君贴身收藏,先君征战巴国时,不幸受了箭伤,匆忙撤离时丢失了圣物……此事,子元令尹可以作证。”他说完自己也觉出不妥:公子元今天一早就被斗班杀死,怎么可能再出来为他作证?
“一派胡言!”
众大臣们愕然转身,只见公子恽一身正红王袍,头戴与熊喜一式一样的金冠,大踏步地走上铺着红缎的高阶!
熊喜瞳孔猛然一缩:恽弟,他居然没死?!“你想犯上作乱?来人!把他拿下!”
公子恽连连冷笑,“兄长,犯上作乱的是你吧!父王临行巴国之前就已将降龙石交到我手中!父王不幸在征途罹难,是你窜通令尹子元假传父王遗命,窃取了楚王之位!”
“我本想就此拥立兄长为王,甘心做辅助兄长的臣子,没想到,你居然三番两次派人到郇阳刺杀于我,若非本公子命大,早已命丧你和公子元手中!”
殿前的众国大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熊喜气得面皮发紫,“你……你侥幸不死,还敢到这里来胡言乱语,”他看到斗班、斗谷于菟二人正带着侍卫们冲过来,立时心下一松,“斗将军,快将这个怍逆作乱的公子恽押下去!祭礼之后再做惩治!”
斗谷于菟将军站到甬道正中大声对朝臣们喊道,“令尹楚子元假传先王遗令,私自拥立公子喜为楚君,现已查实罪责,乱剑格杀!”
他转过身来对着公子恽双膝跪地,拱手道,“臣斗谷于菟恭迎恽公子重归王位!”
公子元一死、斗家权倾朝野,大臣们哪有不望风而立的?田公、柳大夫等人向着公子恽高呼千岁,群臣们几乎同时跟着跪下来。
熊喜此时才知大势已去,他不明白斗氏一族何时与公子恽站到了一起……原来,这满朝文武,支持他熊喜为王的只有公子元一个啊。
今日行祭天大礼,熊喜也未带佩剑;他眼角扫过一边托着铜盘的祭师,那上面有一把刺牛的尖刀;熊喜一个闪身抢过尖刀来连换气的瞬息也无、就向公子恽猛然胸口刺去!
楚恽的武技本来就高他许多,当下冷笑一声避开他的冲势,反而伸腿去路踢熊喜的臂肘;熊喜势如疯虎,狂吼一声纵身再扑向公子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公子恽拔出腰际的佩剑,用力格开熊喜的冲刺;他想起自幼守护他的那些贴身侍卫,一多半死在离河边的荒道上,仅剩的十数人也死在郇阳城南的大火之中!想到他们追寻自己多年,临到头却死无葬身之地……熊恽的眼中也是一片血红:他拼着左臂被熊喜刺中,右手狠狠地挥剑指向长兄的咽喉!
高阶下的群臣们也紧张得喘不过气来,人家亲兄弟俩拼死搏斗,任谁也不敢做主插手。站在斗班身后的田公,向风霖连连使眼色,风霖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视线望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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