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有几个秀丽的身影向这边奔来。
“住手!快给我住手啊!”桃花夫人被云夕和蔡姬扶着,快步向殿前跑来。
公子恽早已占了上风,他见母亲赶来,知道此时此地已不能杀死熊喜,便恨恨地停手跳到一边。
熊喜的金冠早就滚落一旁,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他见母亲渐渐走近,血红的眼中蒙上一层泪雾,“母亲,为什么……降龙石一直在您手中对不对?您为什么把圣物交给恽弟?难道我就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息妫伸手把熊喜的乱发抚到一边,“孩子,都怪母亲,有些事没给你说清……这楚国的天下是他们熊家的,你若是做了楚君,先王在天之灵也会怨恨我的!”
听到桃花夫人低声说出这番话,不只是熊喜,就连熊恽也浑身一震!
“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您――”
“你们兄弟两个随我到偏殿来。”息妫一手拉着熊喜、一手拉着熊恽走向议政殿旁边的宫房。
礼乐大夫斗廉大声喝斥着乱作一团的朝臣们,“肃静!肃静!祭礼稍后继续进行!”
云夕和风霖不便进堂听他们熊家的私事,就与蔡姬和侍女们等在门外;风霖微笑着望向云夕:他知道云夕的耳性也很好,两人站在这里也会一字不落地听到房里的动静。
“喜儿,这楚王之位本就应该是恽儿的。”息妫咳嗽了一阵子,喘息着对熊喜道。
“我知道!您和父王一直都偏爱恽弟,我在你们眼中算什么!既然您和父王从未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为什么还要生养我?为什么不早早把我掐死算了――”熊喜歇斯底里地吼着,连房外的蔡姬等人都身躯一抖。
“喜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却不是先王的……”
“呵!呵呵……”熊喜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母亲大人,您就那么想维护您的小儿子?连这么拙劣的借口都想得出?我不是父王的儿子,那我是――”他突然结舌了,“我是――”
“不错,母亲当年进楚宫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母亲是个不祥之人,连累你的亲生父亲息侯灭国失亲!母亲当时本想一死了之,可是腹中已有了息侯的骨肉……”息妫哽咽起来,公子恽低声安慰着她。
“喜儿啊,母亲开始是念着与你亲父的结发之情,始终对楚先君冷面以对;但是你出生之后,先君不但将你视如己出,还对外宣布你是他的嫡子……说实话,从那时起母亲才感知到先君的一片真情。”
熊喜呆怔,此时他已对息妫的话信了七分,“就算我没有资格做这个楚王,可您为什么不早把这些事情对孩儿说清楚,让孩儿早早死了这份争位之心?”
“母亲也没料到先君会突然死在归国的途中啊,那公子元正大权在握,他说先君有命将王位传于你,朝中又无人敢提异议……”
“那您就暗中支持恽弟谋逆夺位?都是您的儿子,我做这楚王有何不可?先君灭了息国又将您从父侯身边抢来,拿这楚国的王位补偿我们息氏有何不可?!”
“荒唐!”公子恽嗤之以鼻,“你和你那个懦弱无能的亲爹一样,有什么能耐统领楚国这片广袤之地?区区一个楚子元就骑在你头上做威做福,你能驾驭得了文武权君、众多附国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