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良宵奇缘(联城)。总计客语和无声片的产量都非常低,和国台语影片比起来,几乎已是沧海一粟。
综论国语影片与台语影片的消长兴衰,国语片由一九四九年开始,几经起伏,发展至一九八八年以后开始迅速滑落。而台语影片则由一九五五年开始,至一九五六年迅速爬升,以迄一九六八年衰退。其中,国台语影片在一九六九年换手。这一年,国语片首次超越台语电影,并且从此再不落后。可以说,台湾电影从这一年开始,真正进入了国语电影的时代。
一九七二年十月,中影总经理龚弘卸任;改由制作抗日谍报片扬子江风云,创票房佳绩的中制厂厂长梅长龄接任。梅长龄就任后,适值中日断交,民心士气有待纾解,中影受命制作鼓舞民心士气的政治宣传影片。梅长龄将其过去在中制厂筹拍的张自忠传改为英烈千秋,交丁善玺编写。一九七四年英烈千秋上映,大受欢迎,一时间,公民营机构纷纷抢拍爱国政宣影片,开启政宣电影时代,也开始七0年代中后期,爱国电影风行的现象。
另一方面,主流电影工业经过六0年代的成长,逐渐发展出积极的商业性格,灵活地游走在官方订定的界线边缘,大量继续制作爱情文艺片,以及武打电影。国片市场一片蓬勃。只是,在跟拍热潮下,国片生产很快又呈现浮滥现象,市场供过于求,普遍滞销的情形浮现,售片版权费下跌。台湾电影业的中小企业性格,使得产业规模无法趁势扩大,更无法顺势建立良好的产业秩序。七0年代的台湾电影,正如其它工业一般,以中小企业精神,机动而强劲的攀住时机扩展。借着爱情文艺,以及李小龙式的功夫影片,获利颇丰。但随着海外市场相继设限,功夫影片逐渐退潮,以及观众对爱情文艺片的日久生厌,电影也逐渐面临瓶颈。惯于跟风,不事开发创新的电影业,由于以往只求近利,不图转型升级,很快便面临强大的竞争。相较于同时期香港电影的快速发展茁壮,台湾电影可谓错失了时机,也就造成日后惨败的原因。
如不论票房实力,单以生产数量来看,台产影片与港产影片在一九七一年以前,基本上还算不分轩轾。但一九七一年之后,台产电影在数量上就再没有机会超越香港电影,两地电影工业的差距也从此拉开来。台港两地电影力量的消长,主要有几个原因:(一)台语片因影片品质不佳、消费者结构改变、产销失衡,以及电视的强大竞争....等等因素,迅速瓦解,造成台湾本地制片量快速滑落,而同时,国联电影发展不顺,其它兴起的中小影业也无法迅速补上所需,映演市场出现空缺,港片便获得乘虚而入的机会。(二)七0年代,台湾出现许多中小型电影公司,但实力与耐力较差,无法与香港大片厂竞争,受到经济波动的冲击也较大,基本都维持不久。七三年后,过多的武打片堵塞市场,产销失衡,许多公司只能停产,台湾整体产量锐减,香港影片则继续维持扩张。(三)同时期,香港电影恰因嘉禾的兴起与李小龙功夫电影的广受欢迎,而进入旺盛的片厂量产。所生产之影片,无论品质、成本、行销基础,都较台湾电影为佳。同时,劭氏亦挟其强大的市场基础,适时扩大市场的占领。使香港影片在台快速成长。(四)七0年代,台湾已拥有较佳的经济基础,特别是外汇累积与民众的娱乐消费实力,明显成长。同时,电视收视率的提高,使电影人口减少,个人年观影率降低,电影观众消费的要求提高。这些都促使当时的台湾片商,转向投资或购买较优的港产影片,使香港电影在台湾的占有程度更形扩大。可以说,七0年代开始的港台影片势力消长,对港片而言,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的。
一九七0至一九七四的五年之间,台湾电影产量较多的者有中影、龙裕、台联、利铭、常满等。此一时期,共生产四百二十三部影片,台语片仅剩六十一部。而前五名之高产量公司共生产一百一十九部,占全部的百分之二八点一三,较前一时期的十七点五三为高。也就是说,比较六0年代后期,此时的影片生产部门的市场集中度已较高了。如果由典型工业发展过程来看,从初创时期的百家争鸣,到发展时期一阵兼并垄断后的寡头竞争局面,出品公司减少也是可以想见的。二十七家出品公司,就台湾市场规模而言,可能不算太少,至少较之过去数十家抢拍烂拍的状况,此时期的影片品质尚有保障。如果从这二十七家公司出品的影片来看,有大众的文艺、第一的武侠、中影的政宣....等等,倒也各有类型、各具特色。
至于发行部份:七0年代开始,台语片逐渐消失,国语片渐趋稳定。这种消长明显地表现在发行市场上。此一时期,台语片商渐渐退出,国语片商逐步接收了市场。最后的主要发行者,有中影、一心、台联、国际、龙裕、常满、和联邦等。其中中影、国际、联邦都属于传统国语影片经营者;一心虽由发行港片起家,但自制影片不脱台语片经营色彩。其余公司多由台语片市场转型而来,在此时期也不得不经营国语影片的制作发行工作,以维持其存续。
一九七七年,明骥接任中影总经理,一方面接续过去爱国政宣电影的制作,另一方面,也推动了台湾新电影的诞生。而同时,一九七八年,成龙的蛇形刁手、醉拳风光登台,洪金宝的肥龙过江,以及刘家良的少林三十六房陆续跟进,象征了升级完成的香港影片抢滩成功,接下来新艺城大军压境。主流商业电影被香港压得透不过气,纷纷转身投入所谓社会写实片的黑帮电影混战中,并由此发展出赌片、犯罪新闻片、帮派片、以及女性复仇片等种种变型,充斥于八0年代的国语影坛。只是,这些投机影片也都未能维持太久,很快就在接踵而来的跟风浪头中,淹没下去。
一九七五至一九七九的五年间,电影产量较多的有中影、永升、金世纪、联合、富都等。此时期,共生产了三百六十五部影片,其中前五大只占了百分之十七点五三。出品影片的公司数量,则由一九七五年的三十七家,一路攀升到一九七九年的八十七家,达到台湾电影生产的发展过程中,前所未有的记录。这么多的公司出现,显示台湾电影进入安全自保的经营型态,避免回到大片厂大公司的模式,而改以一片一公司的经营方式,一方面可以减轻税赋,另一方面也保持机动性,见好就收。出品公司的暴增,也说明了此时期电影生产部门的不稳定。较具规模与基础的公司,无法在这样的经营型态下形成,最后只能令整个生产环节流于投机的短线经营。同时,生产的影片明显以小成本的跟拍抄袭为主,缺乏较具规模与诚意的投资,影片素质越发无法与港产电影竞争。这种不稳定的、流沙似的经营方式,稍遇不景气,便迅即消逝。至于发行方面,一九七五至一九七九的五年间,发行量较大的有中影、艺新、立全、皇子、唯亿、新海、东国、龙祥等。
在结束七0年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是值得我们重视的,那就是多厅电影院的兴起。一九七九年三月,台北狮子林百货公司附设的金狮、银狮、宝狮三家厅院开幕,提供观众在同时间里的多重选择,引起观众趋之若鹜,多厅电影院的时代随之来临。不久,台北乐乐,桃园天天,高雄金塔、金宝、豪华,基隆金银宝、统一,也都相继提供多厅院的服务。数年之间,电影院越隔越小,厅数越隔越多。过去的大型戏院也因此逐渐消失。
多厅院的经营模式,不仅减低对单一部影片成败的风险;同时,也提供电影产业权力重组的基础。借着影院重隔,电影院老板突然增加了更多筹码与发行片商谈判。他们可以提供更多的吸纳方式,一次接受多家片商的影片,使片商的垄断能力降低。同时,映演的弹性也更灵活,电影院可以随时抽换其中影片,让出银幕给票房较佳的影片。多厅院同时上演多部影片,并不等于全市的影片映演需求总量增加。电影院老板以院线联映方式,仍然维持固定片量。对观众而言,只增加了时间与地点的便利,至于选片机会,则并无助益。多厅院使银幕变小,减损了电影的魅力,使其更无法与电视竞争。但电影反正已经无法吸引大批观众。过去数百座位一次卖满的盛况不再,戏院老板也就顾不上打肿脸充胖的魄力,纷纷走向小银幕的多厅院型态。
多厅影院的优势,使台湾主要电影院的厅数自一九七九年开始便明显快速增加。到八0年代前期,电影厅数与电影院家数同步成长,二、至三厅的电影院为主要形式。八五年以后,电影院家数虽一路下滑,电影厅数却持续成长,显示了传统单厅电影院的没落,以及三厅以上的超多厅电影院增加。至于九0年以后,十几厅的影城出现,电影院的集中垄断情形就非常明显了。若以平均数计算,一九八0年,台湾各县市主要电影院每家平均分成一点0三厅;八五年,每家平均一点一八厅;九0年,每家平均一点七七厅;到了九四年下半年,每家电影院已经平均有二点六九厅了。
多厅戏院的蓬勃显示了电影院地理位置的转变。过去数家独栋戏院紧邻在电影街的形式,不再是必然。电影院开始随着百货公司离去。由百货公司与电影院构成的多处商圈,渐渐能和全市唯一的电影街抗衡。另一方面,电影院的兴起和都市土地开发联系在一起,电影院成为炒作土地价值的利器,重点在开设,事后能否经营次之,这使得电影院随着当时都市的快速开发而轻易增加。电影院改变了传统的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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