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大风雨中作》陆游
(一)
却说白玉鸿和凌晴先后跑到白翊蝶的房前,只见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白翊蝶的哭泣声。
“蝶妹妹,开开门呀,连你晴姐姐都不理了吗?”凌晴先走上前,叩响房门。但里面仍不见有何动静。
白玉鸿叹了口气,也走上前说道:“蝶儿,我是你爹爹。爹爹知道,这两日发生了许多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白玉鸿的掌上明珠,爹爹会一如既往的疼你。你也就别再去想得那许多事了。”
这时,房间里微微有轻响,似乎是白翊蝶起身,要将房门打开,凌晴和白玉鸿都欣慰不已,一时间戒心大减。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却忽然被喷出一股白色粉尘,凌晴霎时间便倒地不起。
白玉鸿虽吸入不少粉尘,但仗着功力深厚,依旧清醒了半会儿,清楚得瞧间眼前那道服打扮的中年道士,旁边也站着一位鸠形鹄面、须发尽白的老者。
“震郝术,崔......崔剑......嵬,你们......昆仑剑派......也来管闲事儿了?”白玉鸿神识渐昏,断断续续道出心中惊讶,便昏倒在地。那老者和昆仑剑派掌门震郝术相视冷笑,便命身后的喽啰将白玉鸿和凌晴也拖进了屋内......
四月初六,已是清明节的第二天。此时刚过五更天,漆黑的夜色东面,已微现鱼肚白光。在白家村木置院落内,一香气满盈的闺房内,苍月淇正枕在令狐珺臂弯里,脸颊边兀自残留着一丝红潮。令狐珺兴奋得一夜未眠,感受着那窈窕玲珑、温软滑腻的肌肤,便觉怀中可人似是上苍用尽所有神秀钟灵雕琢而成,又将这绝世之礼送于了自己。
念及此,令狐珺不由得又在月淇眉心一吻。月淇也被惊醒,心中顽性升起,玉指点在令狐珺眉心处,嬉笑道:“你这不知羞耻的小yin贼,终于让你色心得逞了吧?”
令狐珺也是顽性升起,心中再无半点拘谨,也笑道:“哦?我怎么觉得是你这奸诈恶毒的小妖女,使的那诡计得逞了呢?”
月淇一时恼羞,张嘴在令狐珺肩上咬了一口,望着那浅浅的、半月形的牙印,故意怒道:“哼,敢说我是奸诈恶毒的小妖女?那好,以后你这谦谦君子离我远点儿,否则我就......”月淇正欲说“就想尽奸计来玩弄你”,忽然心中一痛,秀眉紧蹙,兀自将螓首埋于令狐珺臂弯,不再说话。
“淇妹、淇妹,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嘛?”令狐珺摇着月淇的香肩,心中觉得莫名,又暗想这女人的情绪变化,直比那独孤九剑总诀式的变化还要繁复!
月淇收过心中酸楚,强展欢颜,抬头说道:“啊,我......我没事儿。嗯,珺哥,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呀?”
令狐珺星目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思索了一阵,似乎想到些什么,说道:“嗯......不管像谁多一点,只要......只要别像我师公那样,口是心非、道貌岸然就行了。”
月淇自是知道令狐珺的师公便是前五岳派掌门岳不群。此刻听得令狐珺提起岳不群,月淇心绪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中酸楚又涌上,一时间控制不住,又轻泣起来。
令狐珺见着,却暗骂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心软,便又张嘴吻上那樱唇。
就在二人心中又渐渐燃起烈焰时,忽然,地面微微震动了几下,一股强劲的内力传来,引得桌上的茶杯摇晃磕碰。接着,一声高亢的大喝声传来,令狐珺和月淇俱被惊吓,二人都穿上睡衣从床上站起。
“啊,是莫兄弟的声音,咱们快去看看。”令狐珺听出是莫天歌在喊叫,又惊异于那内力的强劲,便拉着月淇往天歌房间里跑去。
令狐珺和月淇先后跑进天歌房里,被吓得身形一颤。只见天歌房间内一片狼藉,桌椅、茶碗都碎于一地。天歌被令狐燕抱在怀里,口吐鲜血,赤红的脸上全是狰狞之意,圆瞪的眼眸里也布满血丝,不住地低声呻吟。令狐燕先前早就跑了进来,此时见天歌那可怕的异像,心中惶恐不已,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又见着令狐珺和月淇进来,令狐燕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挤出一丝喜意,哽咽道:“啊,哥,月淇姐姐,你们快来看看,天歌到底、到底是怎么了?”
令狐珺惊得目瞪口呆,赶紧跑上前搭过天歌脉搏,又伸过耳朵在天歌胸前探听,过得半晌才说道:“啊,莫兄弟不过是练功时被什么事物分了神,以致任脉中的气血逆流至督脉少阴心经间,只需运气调顺即可。”
接着,令狐珺将天歌从令狐燕怀里扶到床上,双掌透出紫气,拍在天歌背上,沛然的混元之气沥沥而入。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在令狐珺运功调理下,天歌任督二脉的气血才重归其序,脸上赤色慢慢消退,眼中血丝也散去。天歌又坐于床上调理了一会儿,双手平合推下,吐出一口废气,才睁开眼,面露喜色,说道:“珺兄弟,谢谢你了,我现在全好了。”
令狐燕见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心中堆满的忧郁一时间全都消散,又被喜悦之情填满。她跑上前一把抱住天歌劲肩,俏脸上虽笑意满满,却仍旧颤抖着双肩轻泣。
天歌拍过令狐燕娉婷的背身,温言安慰道:“好了燕妹,我已经没事儿了。你这又哭又笑的,羞不羞人呐?”
令狐燕一下子坐直身形,脸上依旧是带泪浅笑。她不住地敲打着天歌的肩膀,恼羞道:“哼,你这个没良心的,知不知道人家刚才有多担心!”天歌一时心动,又将令狐燕揽进怀里。
令狐珺坐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天歌和令狐燕才蓦地坐直,俱为尴尬。令狐珺拍过天歌肩膀问道:“莫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修炼莫姐姐传于你的功法时,被什么事物分神以致气血逆流?”
“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方才我早前打坐,修炼莫姐姐传我的功法时,忽觉被一东西咬在侧腰上。那时正是练功的紧要关头,我一时分神,以致气血紊乱、走火入魔。”
令狐珺掀开天歌腰间睡服,只见那健硕的腰肌上有两道红色的圆点,彼此间相距很近。令狐燕见着那两个圆点,又蓦地想起昨日在莫姐姐那石室里,为天歌脱衣涂背,不由得羞涩万分,脸上升起红霞。
“这里怎么有血呀?”这时,月淇正在四下查看,忽然“啊”的一声,被什么东西吓着。令狐珺走上前,只见那墙角处一条干瘪的赤色长蛇缠绕在地上,显然已经精血尽失而亡。令狐珺挑起那长蛇,只见蛇身约有三尺长,浑身赤色斑点,红色的蛇信兀自伸出于嘴外。月淇靠在令狐珺肩后,端详了一阵,忽然惊喜道:“珺哥,你且将蛇胆挖出让莫大哥服下!”
令狐珺一时不解,天歌也问道:“月淇,这蛇有什么稀奇之处,为何要我服下这蛇胆?”
月淇摇了摇手,只是笑而不语。又见令狐珺想得呆了,秀眉一皱,捏指掐在令狐珺腰眼上,娇声嗲道:“小yin贼,你发什么愣呢?还不快照我说的去做呀。”
令狐珺“啊哟”一声,尴尬一笑,便走到天歌床头拔出那“歌殇”剑挖出蛇胆,让天歌服了下去。天歌吃过那蛇胆后,只觉小腹间升起一团阳罡之气,霎时间散于全身经脉。这时月淇又说道:“莫大哥,你且运转丹田真气,来回两个周天,然后和着那股罡气聚暖回阳,且看看会有何变化?”
天歌便照着月淇所说运起“南圣心法”,丹田真气运转两个周天后,和着那蛇胆罡气、聚暖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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