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形颤抖,任督主脉间气血翻腾、直冲丹田而去。那丹田好似本已烧开的热锅、又被添上了几根柴禾,里面的真气霎时间冲盈至满。天歌便觉全身劲力大涨,右掌间金光微现,轻轻挥出一掌,便将地上的木屑、瓷片全都卷至屋外。
令狐燕见着,俏脸上笑靥如花,连连拍手叫好,说道:“啊,天歌,你的内力竟变得这么强劲了!月淇姐姐,那蛇胆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呀?”
令狐珺也惊叹不已,搭过月淇玉肩,问道:“淇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
月淇掩嘴浅笑,娓娓说道:“那蛇名作赤金骤雨蛇,本是昆仑山间一种极其稀有的物种。我曾在一本奇志杂书上读过,那蛇自幼起便服食昆仑山间的奇花异草,体内剧毒无比。凡是被其咬过之人便无药可医,可莫大哥机缘巧合,于练功时气血逆流,丹田真空,也将那蛇内精血吸了过去,化解了那蛇毒。若再服食下蛇胆,与那精血一道,便可生出一股罡气,可使得内力大增,武功斗进。”
天歌听得自己走了如此大运,一时欣喜不已,令狐燕也一阵狂喜,拽过天歌衣袖连连叫好。天歌高兴了一阵,忽然眉头一皱,想过什么事情,说道:“月淇,你既说这赤金骤雨蛇产自昆仑山,又极其罕见。而此地位于江南绍兴,距那昆仑山何止千里?那蛇又怎会窜到这白家村来了?”
月淇一时也是不解,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一事,吓得花容失色。令狐珺见着,握住其玉手,问道:“怎么了,这两天你老是担惊受怕的?”
“啊,珺哥,莫大哥说得对,这赤金骤雨蛇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啊!珺哥,莫大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月淇忽然惊叫道,脸上现出冷色。
令狐燕一时不解,问道:“月淇姐姐,好端端地干嘛要走呀?”
“哪里好端端了?你们都快穿好衣物带上兵器,咱们去那莫姐姐的石室内躲一躲,路上我再慢慢解释。”月淇眉宇间现出急色,心中惊恐不已。
“那我去叫上爹娘一起吧。”令狐燕正欲跑出房外,却被月淇喝止住:“不用了,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那.....”
“放心吧,珺哥,伯父不也和你一样百毒不侵吗?再说了又伯母相伴,他们一定没事儿的。”
当即,天歌四人各自回房穿好衣物,收拾好行李兵器,俱向那西头后山跑去。此时天色已微亮,远处东面的山头上,朝阳还未升起,山顶上已是红云数朵、徐徐飘过。天歌边跑边朝着四周的街道环视,只见周围一片冷清寂静,消无声息。待得跑到西山竹林之中,见四周也无人跟来,天歌四人便坐于一片花草之上歇息。令狐燕拿出干粮、食水分与众人吃下。
月淇吃过干粮后,见天歌、令狐珺眼中满是不解的神色,才娓娓道来:“你们听我说,不是我胆小怕事,只顾着咱们逃命。只怕今日白家村将有大祸临头,此刻所有白家村之人,只怕已有大半被毒晕了。”
令狐燕听得,扯着胸前衣襟,俏脸上露出惊慌神色,急道:“那......那爹娘他们......”
“放心吧,燕妹妹,我说过伯父同珺哥一样百毒不侵,是不会被毒倒的。再说了伯母行事一向谨慎,也不会被轻易算计的。”
这时,令狐珺握着月淇玉手,温言说道:“淇妹,那到底是何故,让你如此惊恐?”
月淇挽过肩前长发,说道:“因为那赤金骤雨蛇只产自昆仑山玉虚峰。而这几十年来,那玉虚峰上,一直隐居着一位剑中高手,其剑术只怕还在伯父之上。”
“那人是谁?”天歌和令狐珺同时脱口而出、同时按住了手中的“笑姝歌殇”剑。
月淇回眸望向令狐珺,说道:“那人于六十多年前,就与你风清扬师叔公、莫大哥师父莫大掌门以及福州林远图,并称武林四大剑神。”
天歌蓦地惊觉,说道:“啊,难道是当年的‘玉虚疾风’崔剑嵬?”
天歌曾听师父提起过,六十多年前,这“四大剑神”曾于华山之巅上评酒论剑。最终由林远图夺魁,而风清扬与那崔剑嵬在剑术上也不相上下,师父自己倒落了下风。那崔剑嵬以迅若闪电、变幻莫测的“疾风追影十七剑”闻名江湖,其时师父的“云雾十三式”也要逊色一筹,只有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和风清扬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能与之匹敌。
“所以,那赤金骤雨蛇定是那崔剑嵬所带来的。他也定从这蛇中提炼出了‘骤雨破魂散’,这毒药无形无味,中毒者轻则昏迷数日,重则终身瘫痪,比之‘七海醉仙棠’还要厉害上半分。”
月淇边说着,边折了些青草在手中挽成吉祥结,愁眉紧锁。令狐燕心中冷然,正欲再问些什么,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尘叶飞扬,天歌四人不由得戒心大涨,纷纷起身拔剑。
“哈哈哈,女娃娃,你倒也知道得不少。不过那林远图早就仙逝,莫大掌门也于不久前驾鹤西去,风老先生也隐居世外、二十年来一直杳无音讯,只怕也早已去地府拜师独孤求败了。所以这江湖上,也只剩得老夫和那令狐冲,才称得上剑神了。”
一阵清朗的老音隔空传来,引得周围的竹叶乱颤不已。天歌不禁感叹此人内力之深厚,将手中的“歌殇”剑握得更紧。
(二)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天歌四人便瞧见那竹林深处,走来一群俱穿道服、头带短冠、身背长剑的道士。在那群道士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须发尽白、鸠形鹄面的老者,瞧那满脸的皱纹便知其已年近百岁。那老者身边紧跟着四位中年道士,天歌一眼便认出那青灰色道袍之人,正是数日前在梅庄论剑台上,败于仪清剑下的昆仑派掌门震郝术。再后面就是十几名穿着粗布道服的小弟子了。
这时,令狐珺向另外三人低语道:“那老者正是‘玉虚疾风’崔剑嵬,身后跟着的四人,便是‘昆仑四侠’震郝术、裴郝元、余郝神、陈郝通。看来这一仗可得吃紧些打了。”
听得令狐珺报上那几人名头,天歌“唰”地一声抽出“歌殇”剑、挥舞如蛇盘。令狐燕见眼前之人神采熠熠、昂首阔步地走来,心中不禁畏惧,月淇也拔出腰间短剑,眉头紧蹙。
这时,那白发老者——崔剑嵬,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清朗的老音端喝道:“几位小娃娃倒也机灵,眼下白家村之人俱被老夫擒获,倒漏过了你们这几条小鱼。”
这时,天歌轻视一笑,毫无畏惧地说道:“前辈也算是长好几辈了,只怕我们四人年龄加在一起,也不如前辈长岁,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辈呢?”
“哈哈哈,你这小娃娃倒也伶牙俐齿。趁老夫心情还不错,赶紧报上名号吧。”
这时震郝术向崔剑嵬说道:“禀师叔祖,这小子名叫莫天歌,乃是衡山莫大掌门的关门四弟子,最近又拜了令狐冲为师。”
崔剑嵬伸手捋过长须,微笑说道:“哦,我莫小弟也有关门弟子了?有趣、有趣呐。”
天歌心下微怒,剑指崔剑嵬喝道:“不许辱我师父名讳!”
崔剑嵬理也不理,望向月淇,说道:“这位女娃子就是苍远行的孙女儿吧,倒出落得和你奶奶一样的花容月貌。当年我和你爷爷曾交过几次手,不知你父亲的‘银涛掌’已学得你爷爷几成啊?”
月淇只是蔑然一笑,并未搭理那带着几分轻视的戏言。
“想必这两位便是令狐冲与那神教魔女的子嗣吧?嗯,倒也有几分你们爹妈的神采模样,就不知身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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