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淇正思索着,要不要起身作那清醒的“旁观者”,忽然心下一明,掏出怀中的红色锦囊,递给令狐珺。天歌也瞧见那红色锦囊,一时惊喜,低声说道:“啊,我都差点儿忘了,现在正是清明晚间呀。”
令狐燕先一把抢过那锦囊,欣喜道:“眼下形势危急,那两位少主还要拌嘴,也不管管正事,那就先拆开这救命的锦囊吧。”
令狐燕张嘴咬断囊口的线头,贝齿一拉,整条线被拉出。令狐燕掏出锦囊里的信纸。只见信纸上方,以墨笔画着些山势地形之图,又有朱色长线在那嶙峋险隘的山间标出一条小道。那小道长线两边,一边标着的是白家村方位,另一边标着一片平地,上面还画着大炮。那大炮又被朱色笔墨圈住画了个叉。而地图下方写着十六个苍虬劲骨的大字:“采莲溪边,以琴会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天歌、令狐燕、令狐珺一时看不懂,便递给身后的月淇。月淇皱着秀眉,思索了一会儿,蓦然顿悟,眉眼一舒,便站起身铿然说道:“二位少主不必争吵了,晚辈有一计,可解眼前的危局,还请白老爷子和众位前辈定夺。”
白玉鸿、白玉泽停止了争吵,众人也都狐疑地瞧着月淇秀丽绝伦的眉宇间英气焕发、自信凌然。
(二)
百丈岩上的万勋谷内,一片郁郁葱葱,草木并茂之景。此时夜色微沉,一片青冥之色,仿佛青帐挂在了那辽阔的苍穹之上。而山谷内响起一阵阵撼天动地的炮击声,地动山摇、火舌狂舞之间,直叫天地变色。那变幻森严的八卦石阵,已被那凌厉的炮火轰击得支离破碎,几处阵门已被轰出大道,再无缭乱变幻的石阵可掩护。
就在万勋谷东侧的青峰上,一条隐不可见的山道盘绕于密林之间。只见那密不透风的枝叶间,仍透出几缕微细的火光。原是一队穿着粗布农衣的壮汉,正举着火把走在那路上。在这队列中,天歌、令狐燕、凌晴也各自背着长剑,走在其中,天歌背着的,正是从莫小贝那里接过的“歌殇”软剑。此时听到侧方不远处炮火的轰鸣声,天歌皱紧眉头,暗道:但愿这“歌殇”剑继续给自己带来好运,可别真冲了自己的晦气。
“后面的赶紧跟上!他奶(河蟹)奶的,待会真要能如苍小姐所言,偷袭得手,咱得大干他一场,叫那群嵩山派、彭云观之人知道,咱白家村可不是好惹的!”
这时,白元赫虎目孜裂,在前头怒吼道。旁边,白元兴那浑圆白胖的脸也是一阵冷笑,对白元赫响应道:“大哥,难得咱们出来打先锋,可得好好地大杀一场呀。”
凌晴听见那两位叔叔的豪言,蹙眉说道:“两位叔叔,等会儿到得那炮营,还需依照苍小姐所言见机行事,可不能只顾着厮杀呀。”
“好了,晴丫头,你一个姑娘家的懂些什么?这次要不是看在白老爷子面上,我们弟兄两会带你们几个小毛孩子,去见识那大场面吗?”白元赫不屑地说道。
天歌听得那白元赫言语间,全然没把自己几人放在眼里,不禁怒道:“火堂主这话可也太小家子气,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方才在议事厅内,二位不也对月淇那‘毛孩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吗?”
白元赫怒视着天歌,脸上又怒意盛起。白元兴见这情景,只是冷笑着说道:“我们只佩服苍大小姐的机智,至于你们几位,可也别争着借别人的光、给自己脸上贴金呀!”
这下,连令狐燕也听出几分轻蔑之意,不禁跺脚嘟嘴,怒喝道:“你们这两个倚老卖老的杂皮,别仗着自己多吃了几年饭,就狗眼看人低了。”
这下可真的恼着了那性子暴躁的白元赫,他抽出长剑便欲劈砍过来,白元兴将其抱住说道:“大哥,眼下是什么情形了,你还要闹窝里斗呀?真要有气,一会儿全出到嵩山派、彭云观的那群鸟人身上!”
令狐燕躲在天歌身后,二人都朝那白元赫蔑视一眼,凌晴走上来温言劝到:“二位叔叔也别吵了,现在大家都同仇敌忾,也别耽误了大事,快快向那炮营驻扎之地进发吧。”
“哼!”白元赫收剑入鞘,虎目怒瞪向天歌、令狐燕。
当下,几人都收过怒意,一同向那地图标注的平地行去。一路上也相安无事,众人又翻过了几座山头,远远瞧见前方一平地上正冒着浓密的硝烟,闪着刺眼的火光,那炮鸣声也是震耳欲聋。白元赫便叫一行人等俱数熄灭了火把,从这半山腰上,悄悄地向那平地潜行靠近。
“投掷组先上,先抛出一轮火酒包。若周围无敌人埋伏,后面的队伍便一起冲出杀将过去,若见着敌人援救,后面的队伍按兵不动,投掷组继续抛出火酒包。”白元赫将几名领队头目叫来嘱咐道。那几名头目得着命令,纷纷走下去指挥着众人,隐伏在一片岩岗之后。天歌、令狐燕和凌晴也跟在后面的队伍里,抽出长剑,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莫大哥,燕姑娘,你们就不要太过于拼命。既然那两位叔叔这么轻视你们,何不顺水推舟,明哲保身呢?”凌晴对那白元兄弟大有不满,拉着天歌的衣袖低语道。
“凌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大丈夫行事行云流水。我只为填心中那股不平之气,也出出那口恶气,才来跟那群嵩山鸟人算账的,倒也不去理会那些私人恩怨的。”天歌伸手擦了擦鼻尖,凌然道来。
“就是,死天......天歌呀,我这才发现,你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我爹的味道了。”令狐燕忽然改口唤道“天歌”,天歌一时欣喜,暗中抱过令狐燕,在那俏脸上轻吻了一下。由于天色已晚,周围数人包括凌晴在内都未瞧见。
令狐燕心中羞怯时,忽然一阵“啪啪”炸响声传来。原是那前方的投掷组先扔出了一轮火酒包。那火酒包乃是以白家村独有之物,以粗布包裹秘制的自燃粉,又夹杂以硝石、硫磺、火炭,一旦扔出磕碰于地上,便会炸开、升起熊熊烈火。那一轮火酒包将前排的数门火炮全都点着,周围的炮手也都被烧着衣裳,兀自倒地打滚。又有几包火酒包被投到那炮弹筐里,一时间爆炸声震耳,数朵蘑菇状的火云冲天而起,而地面上早已是火焰熊熊如赤焰魔舞,炎炎间就吞噬了数十条性命和几门沉甸甸的大炮。顿时,那前排的炮队乱作一团,后面坡地上的十余门大炮间,炮手纷纷向树林间逃去。
过了许久,见周围也无任何动静,白元赫大掌一挥,将近百人的强攻队纷纷冲向那坡地,欲将那后排的火炮也毁去。
凌晴见白元赫未按照事先定好的计策,冒然出击,不禁秀眉一皱,高声喝道:“白叔叔,现在敌情动静未明,不可冒然出击呀。”
天歌听得,也见远处树林内悄无声息,便疑那林内恐有埋伏,跟着喝道:“火堂主,你何必这么心急,就不能再多观望一会儿嘛?”
白元赫双手一挥,反驳道:“几个小娃娃贪生怕死的,待会儿老子去将那炮火全数毁尽,你们可别回去贪功啊。”
天歌不快道:“谁要跟你抢功?你就不多看看周围的敌情嘛?”
“看什么看?那群贼人早被吓跑了,你这娃娃就别在这里咋呼了。”
“我.......好,要冲你自己冲。燕妹,凌姑娘,咱们这就返回村子,去听珺兄弟他们的琴曲。”
白元赫听得天歌欲打退堂鼓,蔑然大笑,说道:“几个娃娃回去吧,这刀光剑影的别把你们吓怕了。”
白元兴也一阵冷笑,附和道:“几位还是回去,将喜讯告知白老爷子吧。”
天歌一时火起,怒道:“哼,谁怕了?老子就跟你去前面瞧瞧。”说着便拉起令狐燕也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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