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偕行。——《易经.益卦》
(一)
莫天歌四人随同莫小贝一起跑下山,神行匆匆,直奔村长白鹏英的府邸而去。五人刚刚跑至水润村村口,就见着凌晴和其父母站于村口观望。莫小贝脸色一变,向天歌四人说道:“天弟、珺小弟,莫姐姐我不喜见那白家村之人,也不愿多见故人,咱们就此别过。”
天歌听得,拉住莫小贝赤红的衣袖,急道:“莫姐姐,你别走呀,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还要听你讲我父母以前的故事呢?”
令狐珺也走上前说道:“是呀,莫姐姐,这白家村之人和凌家三口也不是宵小之辈,你为何怕见得呢?”
莫小贝抬手浅笑,也未多说半句,转身将衣袖一甩,冲着山头闪身飞去。这时,凌腾云和祝无双也瞧见天歌众人,正拉着凌晴的倩影跑来。凌氏夫妇两瞧见那远去的赤影,不禁急喝道:“小贝,你要去哪里?不认识你云大哥和无双姐啦?”说道,便一同向那赤影追去。
天歌正注视着那赤色身影和凌氏夫妇渐渐远去,远处又传来那莫小贝的声响:“天弟、珺小弟,还有两位妹子,莫姐姐先行暂别,你们好自为之呀。”
见着莫姐姐已遁去,天歌四人也不再多想,转身向凌晴问道:“那八卦阵正被炮轰着,村里的情况怎样?”
凌晴弯下玲珑的腰身,喘了两口气说道:“村里所有会武功的人手都已调动、集结起来。不过白老爷子还在和一众首领商议着。眼下都火烧眉毛了,也不知他们都商议得什么对策?啊,不多说了,我带你们去瞧瞧吧”
当下,五人通过水润堂门牌处的盘查,径自跑到了那座庄严简朴的村长府院落中,一路上也见着白家村所有壮汉纷纷集结于村口,刀枪林立、队列严整。此时在那宽大的厅堂内,白鹏英已召集了村中所有首脑人物,包括五堂总监白玉鸿、五堂堂主及孙伯瑜、孙仲山等管事人员,就连那“仙鹤圣手”二人也站于厅堂众人最外边。
天歌一时兴起,走上前拍了下云仙来那拱起的驼背,“仙鹤”二人先后回头瞧着天歌,一阵惊喜,又低声道:“啊,莫少侠,小声点儿,这时里面在商议退敌之策呢。”
月淇秀眉一皱,也低声问道:“那......里面商议的情况如何?”
云鹤来摇了摇瘦如枯柴的手掌,脸上全是皱纹,说道:“哎,还不是跟以前一样,白大少主跟白二少意见不合。白大少跟白元赫、白元兴三人主张出战,白二少跟木肃堂堂主叶如忌则合力建议先礼后兵。此刻就等白老爷子做定夺呢。”
令狐珺低声问道:“那其他人的意见呢?”
“哎,还不是都沉默不语,在背地里观望呢。”
此时远处的炮火声还在隆隆作响,远处的天边还闪现着亮光。而这厅堂内仍是一阵寂静,无人出声。白鹏英仍在厅堂主台上来回踱步,鹤颜上全是踌躇的神色。令狐燕见着,一时心急,不禁喊道:“哎呀,嵩山派和彭云观的那群鸟人都要打来了,你们还要磨叽些什么呀?还不快快想些主意?”
凌晴听到令狐燕快语,吓得跳起身来,一把将其拉住。天歌未来得及阻止,伸手捂住令狐燕的小嘴,令狐珺和月淇心里也流过冷汗。众人一时惊讶,都回头一瞧,不过是个身着橙色长裙、俏丽纯秀的丫头片子,不由得纷纷轻笑。接着,人群退开让出一条道来,前面走来一位面涂厚脂、一身浅朱色衣襟的妇女,眉露杀气、杏眼中透出凶光,吓得令狐燕躲到天歌身后,紧紧拽着其手臂。
这时,那妇女妖艳一笑,说道:“我道是谁在胡言,原来是令狐大小姐呀。令狐小姐,对这江湖争斗之事,你还嫩了点儿,还是躲在你爹娘那里好好地当大家闺秀吧。”
天歌听得叶言讳讥讽,不禁怒意升起,正欲和那叶言讳对语几句。忽然自己手臂被一拉,天歌回头一瞧,凌晴正皱着秀眉,对自己摇头,示意莫生事端。月淇瞧见那妇女正是白玉泽发妻、木肃堂堂主叶如忌的亲妹叶言讳,拱手致歉道:“我令狐妹子多有乱语,还请白夫人见谅。不过眼下形势危急,已是迫在眉睫,还是赶紧想出对策应对面前的危局吧。”
“苍小姐,我敬你爹苍玦衣,在武林中也算是位风云人物。可这里是白家村,而不是扬州,还请苍小姐不要过问我村中要事。”叶如忌走了上来,手捋过鬓间长须,那尖尖的赤脸上,浓眉丹眼间全是冷意。令狐珺俊朗的脸上也爬上冷意,和叶如忌那双丹凤眼一道,怒目瞪视。叶如忌见这眼前的年轻人毫无畏惧,不禁暗自叫好。
这时,白玉泽走了上来,喝退了还想多嚷嚷句的叶言讳,拱手说道:“苍小姐客气了。令狐小姐,拙荆言语间若有冒犯,还请见谅。”白鹏英也走了过来看,祥和地看着天歌,说道:“泽儿,这几位小友都是仗义之人,还将他们也请进来议事吧。各位首领、伯瑜,你们也随我进后厅,其余人等退守岗位,未得发令不得擅自动手,否则严惩不贷!”
凌晴见白老爷子未叫上自己,一时心中晦暗,随即对天歌低语道:“莫大哥,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边等你们出来。”天歌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天歌四人跟着白鹏英来到了后堂议事厅,两边茶桌木椅间,白玉鸿、各堂堂主等村中首脑人物也陆续坐下。孙伯瑜间天歌四人走来,微笑着走上前,将四人领到尾端的后排坐下。令狐燕刚坐下,忽听到身后柱子的帘纱后有响动。回头一瞧,只见叶明安向自己示意不要出声,而白翊蝶美目红肿,正站在叶明安身边。
白鹏英见众人都已到齐,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抬手扬了扬,说道:“这时那左凌峰和司徒乾凛联名修来的书信,里面要求我们答应两个条件,他们就当撤兵:一是要将蝶儿交于那左凌峰,二是要我等提供找寻‘文成隐冢’的地图。”
众人一时哗然,议论纷纷,天歌与令狐珺听得,相互间不安地对视了一眼。坐于身后月淇拍过二人肩膀,示意静观其变。
火炎堂堂主白元赫虎目生火,满脸赤红,蓦地站起身怒道:“嘿,那左凌峰和司徒小儿也太小瞧咱们了,何不杀将出去,叫他们知道,我白家村之人也不是好惹的!”
“就是,谁知道那左凌峰是不是真的要认蝶儿?万一是要将蝶儿讹去作人质,以后咱们不是要看他左凌峰脸色行事了?”土融堂堂主白元兴也霍地站起响应道。
白玉泽站起将这两兄弟喝退,说道:“爹,我看此事应速速定夺,眼下那左凌峰和司徒乾凛就要攻破八卦阵了,采莲溪也不能久守。依我之见,先约那左凌峰和司徒小儿于万勋谷口,咱们先礼后兵,先占着道义之理。”
白玉鸿站起身摇手道:“二弟,你太不了解我那左师兄了。一旦他认准了,便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你说要跟他先讲理,无异于对牛弹琴。蝶儿我是不会交出的,那‘文成隐冢’更不能告知那帮贼人!”
白玉泽嘴角一阵抽搐,反驳道:“呵呵,大哥,你倒还顾念着师兄情谊,怕人家却也没当你是一回事儿。蝶儿之事较之村中安危,孰轻孰重,你也该有个分寸吧?”
白玉鸿古铜色的英脸上透出怒意,圆眼瞪视,喝道:“二弟,你何必揪着蝶儿身世之事不放?孰若是谁要借着此事与‘文成隐冢’,作筹码去和左凌峰、司徒小儿讲和,只怕是别有用心吧!”
鸿泽二兄弟不禁相互间辩解,谁也部落下风。厅内众人都默不作声,月淇见着,不禁皱眉,这般景象她倒也瞧见多了,知道“心杂嘴乱理不清”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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