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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晴见那白元赫拗执,也欲跟歌燕二人一起返回村子。天歌忽然拉着令狐燕冲了上去,凌晴一时也未及拉住劝解,只得拔出长剑,也冲将了上去。
众人冲到了那坡地之上,将那剩下的几十门火炮俱数围住。见周围一时无任何动静,白元赫叫来三人,在每门火炮上缠上炸药,正欲点燃那导线。忽然,树林中飞出三支羽箭,一一射中那三人手腕,那三人“啊哟”一声,手中火把也被丢到了地上。
接着,林里又飞来雨点般的乱箭,靠近树林的一排人猝不及防,纷纷被射中大腿、脚踝,兀自倒在地上呻吟。顿时,白家村之人乱作一团,全都向后方退去。又因那长坡颇为陡峭,高处之人急于脱险,全都向下方挤去,数十人便挤作一团,纷纷被挤倒在地,叫骂声响作一片,俱都不堪入耳。
白元赫与白元兴都大惊失色,一时后悔,暗骂自己也太冲动冒失。天歌也不想去责骂那二人,护在令狐燕、凌晴身前,手中“歌殇”剑盘绞如蛇,将射来的羽箭尽数挑挡开来。过得一阵,那漆黑的树林里忽然透出一片片亮光,接着响起喊叫冲锋声,数百人举着火把,拿着长剑如脱弦之剑冲了出来。前面几十名白家村壮汉稍作抵挡,不过十余招便被擒下。那几百名弟子俱是身着灰服、手执巨剑的嵩山派弟子,冲在前方的首领为一男一女,这二人俱都蒙这面巾。那男子身宽体胖、头带红巾,女子身着黑衣、身形长挑,身后也各跟着一瘦一胖的蒙面侍卫。
白元赫与白元兴怒意大盛,与冲上前来的嵩山弟子苦苦缠斗。天歌大喝一声,手中“歌殇”剑蜿蜒盘曲,向那红头巾胖男子飞身刺去。那男子目放精光,也拔出长剑冲将上来。初时对拆了十余招,天歌见那男子剑法连绵迅捷,招式严谨间也不易瞧出破绽。天歌便打起二十分精神,化“破剑式”变化于“云雾十三式”,可又对拆了数十招,依旧不能迫得那人现出一丝破绽。天歌一时大惊,暗道此人剑法精妙之极,世所罕有,一时分心,那男子一招“白虹贯日”由下往上直挑天歌小腹。这时天歌才使出“雾绕云峰”欲刺那男子右肩,便瞧见对方长剑挑向自己招式间破绽,不得不将“歌殇”剑转向下方格挡。这时,那男子却迅速地抬起手,转过手中剑柄,那长剑由后向前转了一圈,便朝着天歌左边脖子转来。天歌来不及抬剑格挡,就被那胖男子一剑抵住了脖子。
天歌心下一凉,不得不认输道:“前辈剑法精妙,当世之内除杭州令狐庄主,恐怕无人能及,晚辈输得心服了。”
那胖男子只是轻笑了一声,浑浊地声息由面巾内透出:“不错不错,能接得我这么多招,在年轻一辈中也实属难得了。”天歌听着那垂垂弥音,便知那男子是位老者。
那胖打老者唤过两人,将天歌五花大绑。天歌被按到地上时,白元赫、白元兴、令狐燕、凌晴等人也被那黑衣女子一一擒下,捆缚在地。那女子看了天歌一眼,将身边那胖侍卫唤来,嘱咐了几句。那胖侍卫将天歌拖到令狐燕身边,指着天歌对令狐燕恐吓到:“小丫头,瞧你这么关切地盯着这小子,要是我答应你,只要将他杀了,就放你走,你可愿意呀?”
令狐燕初时还害怕着,忽觉后背玉手被天歌温热的宽掌拽着,便鼓起勇气呵斥道:“呸,你这老杂毛,有种你就将我们二人都杀了!我二人死后也要做一对鸳鸯厉鬼,生生世世都缠着你!”
“呵呵,小丫头倒也情深意重,叫人感动呐。好,我就先杀了这小子!”
那边凌晴忽然喝道:“慢着,莫大哥和燕小姐是我白家村的客人。只要你们放过他二人,我......我凌晴任凭你们处置。”
那胖大老者一时兴起,走了上来,蹲在凌晴面前只顾盯着。对着那双如星般闪亮的朗目,凌晴只觉心里阵阵恐慌。那男子说道:“瞧你这丫头也生得花容月貌,若你答应做我小老婆,我便放了他二人,怎么样?”
“啊,我......”
“怎么,刚才你不是说任凭我们处置吗?”
这时,那黑衣女子身形一颤,一脚踢在那胖老者的屁股上,却叫那老者差点栽了跟头。
天歌一时火起,也高声喝道:“嵩山鸟人,这欺负弱女子倒真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呀。有什么怨气尽管朝着我撒来好了!”
那胖大老者瞧向天歌,头颅微微一点,正欲说些什么。这时身后嵩山弟子让开一条道,走来一名白脸俊生。只见其手执描扇、头带昝冠,天歌瞧着,正是那忠昌堂堂主谢钰宾。
谢钰宾摇着手中长扇,先后走过白元赫、白元兴二人面前。对着那怒瞪的眼神,谢钰宾蔑然一笑,接着走到天歌面前,说道:“阁下不就是衡山派新任掌门莫立人的四师弟吗?那么你可算是衡山派众弟子得四师叔了?”
天歌趁其不备,一口唾沫吐在那白脸上。谢钰宾擦过脸上唾沫,又听得令狐燕在一旁嬉笑,不由得火起,叫人往这二人嘴里塞进布条。这时,那头缠红巾的胖大老者走到谢钰宾面前,握拳敬礼,溜须拍马到:“谢堂主果然料事如神,也没叫这些小贼坏了左掌门的大事。”
谢钰宾收过手中折扇,俊脸上一阵阴沉的冷笑,说道:“哪里哪里,不过多亏了村里的那位内应相助。要是我派中少一些司徒堂主那样的墙头草,多一些忠心为派出力的人士,何愁大事不成!”
说着,谢钰宾叫来一群侩子手围在天歌周围,又向那黑衣女子说道:“动手吧!”
“动手吧!”那名女子朝周围数人喝道。
天歌也没细听那音色,只道今日和燕妹便将性命送于此地了,便闭上眼睛,倒也希望嵩山鸟人那一剑能给个痛快。哪知身前令狐燕身形激动得颤抖、脸上一阵狂喜,虽然嘴里塞着布条,仍然“呜呜”地叫唤个不停。
天歌正惊异于燕妹莫名的狂喜,只觉眼前一身披紫纱的女子甩开一袭黑衣,身形飘逸,手中长剑连连舞出银芒,那圈靠得最近的刽子手颈间彪出血沫子,纷纷倒地。周围的嵩山弟子却没有一个出手,只是站立在原地,一幅大红灯笼高高挂地旁观模样。
“给我上!”谢钰宾大惊不已,连连招呼。于是身边忠昌堂的弟子纷纷抽出巨剑,向那紫纱女子围攻上去。
“嗨!”那胖大的老者突然将身上衣襟一扯一甩,露出那皂色长襟内裹着的挺俊身形,纵身一跃,飞到那群忠昌堂弟子前方,转身将长剑一挥,竟打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那剑气将冲到最前排弟子的小腿割破,于是“啊”地一阵惨叫后,那群弟子纷纷倒地呻吟。那男子跳下站稳身形,将脸上人皮面具撕去,露出英武俊逸的面庞,浑身紫气闪现。后边的嵩山弟子见着,吓得胆战心惊,便一步步退缩,不敢再向前冲去。
谢钰宾忽然醒悟到自己堂内弟子被他人乔装、混水摸鱼,正欲率众退去,忽然一把长剑伸来抵住自己脖子。谢钰宾回头一瞧,却是一名身披蓝衫、身形消瘦的老书生。接着,身边的弟子又被一群身着红衣的人群包围,那领头的却是一位浑圆矮胖的老者。谢钰宾认出那群红衣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众,心下晦暗,手中折扇也掉落到地上。
那紫纱女子将令狐燕、天歌、凌晴身上绳索解开,令狐燕蓦地站起身,吐出嘴里布条,一下子扑到那女子怀里娇喝道:“娘,你......你和爹真坏!干嘛要吓唬我和天歌,还要去捉弄晴姐姐呀?”
预告:冲盈二人是如何混进嵩山派之中的?天歌等人能否从谢钰宾口中查出那白家村“内鬼”?另外一边的采莲溪边,令狐珺与月淇将如何与左凌峰、司徒乾凛相斗?且看下章:以琴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