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夫妇挟持着白翊蝶跳到船上,那小船不住的摇晃。此时船上有天歌一行四人、凌家三口、叶白师兄妹二人和那孙仲山一人,共计十人立于这小小的扁舟之上,自是负荷过重。天歌和令狐珺相互使去眼色,便各自跳到船头船尾,扎下马步使出“泰山压顶”,才将那船身稳住,可吃水线也将将升至船头,船身内也进了些许清水。令狐燕被那清水打湿了莲足,眼珠子一转,心间冒出个主意,便说道:“我说这船上挤了这么多人,眼瞧着对岸也不远了,不如咱们来比比谁先飞向对岸呀。”
白翊蝶首先拍手赞同,叶明安也迎合道:“燕姑娘这主意不错呀,那在下就先行献丑了。”便拉过白翊蝶玉手,两人同时运气纵身,俱使出“踏雪无痕”,在荷叶间连连踩点,向对岸飞去。
“天弟,咱们也不能落后呀。”令狐燕说着,娇小玲珑的倩身一转,在荷叶间踏过。但那荷叶不比平地,且不说枝叶羸弱,就是那高低之间参差不齐,令狐燕才踏得十多步,身形就开始不稳,微微摇晃着。天歌见了心中一急,周身青光微现,“呼”地飞出身去,却是用上雪雁点松身法中的“入霄凌云”,如脱弦之箭赶将上去,一把抱住令狐燕细腰,便带着伊人一同向对岸飞去。
此时已飞走四人,小船的吃水线下降不少,船身也重新平稳了。令狐珺也欲“踏莲无痕”时,却被月淇拉住。月淇又趁着凌家三口寒暄之时,在令狐珺耳边微语了几句,令狐珺点了点头,便走到凌父面前说道:“凌大叔,一日不见,依旧如船上那般神采熠熠,不知伉俪相携,前来白家村有何事?”
那凌大叔细长的朗目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微笑着说道:“啊,也没别的事儿,不过是来找着丫头来的,也顺便去白家村为故人扫墓。”
凌夫人搭着凌晴的圆肩走了过来,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令狐珺一番,说道:“刚才我都听得晴儿说了,多谢你们仗义相助。看来这世间有缘之人萍水相逢,也是前生注定之事。”
令狐珺没听出那凌夫人话里有话,月淇岂有不知?便走上前挽住令狐珺臂膀,微笑着说道:“啊,凌伯母客气了,我和珺郎不过是路见不平,此番也是前来白家村约见故人。”听得月淇唤自己作“珺郎”,令狐珺才恍然大悟,瞧着凌夫人殷切的眼神,不由得一时慌乱。但臂膀间感到月淇的腰身玲珑温软,又不禁心生暖意。
凌晴也是听出,母亲那“乱点鸳鸯谱”的老毛病又犯了。一时尴尬,心下一计,拉过父母说道:“啊,令狐公子,月淇姐姐,我还没为你们介绍呢,我父母便是闻名江湖的‘云双神捕’,这是我爹凌腾云,京城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这是我娘祝无双,也在六扇门郭巨侠手下当差。”
“啊,凌大叔,你们夫妇二人就是闻名江湖的‘云双神捕’呀,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了。”月淇早就在船上听得令狐珺告知那二人身份,此刻还是故作惊闻之态,雪白的花容间又堆上如花笑靥,又如那雪树堆花一般。
“苍小姐客气了,也不知这几日晴儿是否给诸位添得麻烦了?”祝无双见眼前这俊朗的男子已名花有主,略为失望。
“好了,娘子,晴儿的小事先放一边,咱们还是先到得对岸再说吧。孙员外,山下来了多少彭云观的人?”
“啊,我也不清楚,昨天只是那秦一振带得十几名弟子假冒官府之人......”
这时,月淇见那凌捕快对自己二人不甚理睬,便拉起令狐珺,也向对岸飞去。其间,二人一边踏莲飞行,一边传音入密交流道:
“月淇,看来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那日在大船上,凌捕快见着莫兄弟的身法,便如你当初在扬州一般,将莫兄弟误认作盗圣了。”
“珺哥,此一时彼一时,你也瞧见了,那蝶妹妹也会使这雪雁点松身法,可见,这身法其实并不是衡山派和当年的‘盗圣’独有,凌捕快自是不会仅仅凭借身法,就认定莫大哥是‘盗圣’的。”
“那......刚才我瞧那凌捕快眼神里,闪过寒芒,瞧得我心下惶恐不安。”
“啊,珺哥,那不过是作为一名神捕,习惯性的瞧人面目。放心吧,我认为,他一定没有怀疑上你和莫大哥。”
“对了,月淇,你觉得这雪雁点松身法,何以那蝶姑娘也会。”
“嗯,你墨姐姐不是也会使吗?莫大哥也提起过这身法乃衡山派不外传绝学,他可从不打诳语的。我想,这白家村、当年的老‘盗圣’,还有你墨姐姐,这三者之间,一定有种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人交流得一阵,便先后刚踏上对岸,只见歌燕、叶白四人已在岸上等得好一阵。见着月淇和令狐珺飞来,令狐燕蹦到二人身前撒娇。
“蝶儿,这四位便是你孙二叔的救命恩人吧?”身后一位身着朱色大氅,内里白灰间襟的老者,手中转着两枚铁胆独自走来。天歌转身瞧见那老者莫约六十来岁,鬓须花白、满面红光,但神态间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爷爷,你猜得没错。”白翊蝶跑了过去,将其搀扶着。那老者正是白家村村长、白翊蝶的亲爷爷、京城‘四大神捕’之一白三娘兄长白鹏英。
白鹏英须发鹤颜间涌上喜意,抱拳于胸说道:“各位的侠义之事,我已从仲山的飞鸽传书中了解到。各位且先去寒舍喝杯粗茶。”
天歌四人也走上前还礼道,那白鹏英扫过四人面目,心中暗叹英雄出少年。但他目光扫过天歌脸庞时,手中铁胆霎时停转,身子一颤,显是心间略微激动,那双厚皱的嘴唇喃喃细语道:“玉、玉、玉......”
“啊,爷爷,莫少侠乃是衡山弟子,您.....您也跟蝶儿一样,怕是瞧花眼了吧。”白翊蝶见爷爷也是神色微异,在其手上一拉。
天歌顿时一头雾水,大惑不解,令狐燕见着也心里发慌,玉手缠在天歌手臂上。令狐珺和月淇相对而视,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预告:白翊蝶和白鹏英都误将莫天歌错认成了何人?凌腾云是否真如月淇推测得,未生出任何怀疑?祝无双为何要为凌晴“乱点鸳鸯”?且看下章:君子好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