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在那行列纵横、迷雾萦绕的石林之内左穿右绕。月淇见自己一行人被白翊蝶领着,从正东“生门”石群走入,往西南“休门”石群走出,接着又从正北“开门”石群走入,心下暗自佩服。在众人走到一条大道前时,白翊蝶示意众人停下歇脚,自己走在那道口向四周瞧了瞧,又屈指算着什么。令狐燕见眼前一条大直道横通那谷口,两边皆是耸立的石柱,远处已隐隐听见溪水湍流的声音,心下一喜,兀自拉着已放下担架歇息的天歌向深处跑去。
“哎,燕小姐,你和莫少侠慢点儿走,前面还有一处玄机之地呀。”白翊蝶在后面焦急地喝止道,凌晴也是急得凝眸望去,已瞧不见那俊挺的身影。令狐燕早已拉着天歌跑远,未能听得白翊蝶劝止。初时听见那溪水潺潺时,只顾往前直跑,跑了一段,面前像是被谁使了妖法一般,突然冒出一道石墙,天歌见着略微慌乱,又瞧瞧四周,竟然又多出几道石林。
“哎呀,天弟,这、这......”令狐燕跺了跺小脚,急得快哭了出来。天歌将其拉过,在其背身上拍过,二人便伫立在原地不动,兀自等着白翊蝶前来搭救。
忽然,天歌灵台一觉,将令狐燕拉到身后,抽出身后长剑。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快速地飞来,双掌直拍天歌后背。天歌纵身一跳,躲开那道掌力后,已跳至那青色身影之上,瞬间瞧见那身影是一位英俊壮实、丹眼长鼻的少年。那少年见一掌出击不成,转身向上又拍出一掌、只攻天歌下盘。天歌在空中运气,向后一仰翻过身子,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色圆弧,由后向前挑向那少年胸口,正是结合了“破掌式”变化的“拨云开雾”。那少年“啊”地惊叹道,缩回右掌向前伸出,欲拍开剑身。天歌又将剑身向右一偏,瞬间换招刺向那少年右肩。那少年见自己连出三招都被天歌瞧出破绽,不禁暗赞天歌剑法精妙,便双脚扎根,兀自向后仰卧,欲躲开那一刺,谁知天歌早就料到这身形变化,又一招“枯叶平扫”,反手偏过剑身,拍打在那少年小腿上。短短四个照面,不过一瞬之间,天歌便将那少年绊倒在地,长剑抵在其胸前。
“呀,天弟,你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令狐燕见天歌将那英俊少年制服,拍着手嬉笑着蹦跳来,将天歌额头前的乱发理了理。
“阁下剑法高明,在下也输得心服。但还请告知大名,此番闯入此地又意欲何为?”那少年瞪着丹目,一脸正气凛然。天歌瞧那少年也是条不怕死的汉子,心下佩服间,便转过剑柄收于身后说道:“在下衡山派莫天歌,这位是杭州梅庄令狐庄主千金,此番前来只为拜见白老爷子,有要事禀告。”
“啊,你们可就是蝶师妹要迎接的客人吗?在下叶明安,白老爷子坐下第二代弟子。”那少年收过脸上正气,一阵惊喜,蓦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安师兄,你伤着了没有?”这时,白翊蝶领着令狐珺等人前来,远远喊道。待得走近了,瞧见叶明安无恙,拍了拍其肩上的尘土,又说道:“这两位是村里的客人,别随便出手伤了和气。”
“哈哈,蝶姑娘客气了,不打不相识,安兄弟,刚才多有得罪了。”天歌将长剑抽回身后剑鞘,拱手致歉。
“好了,天弟,你就别这么谦让了。是这位安大哥先招惹人的,又技不如人。哼,活该碰一鼻子灰。”令狐燕小嘴一嘟,靠在天歌肩后,冲着那叶明安做了个鬼脸,叶明安只是摇摇手苦笑。
“好了,燕妹,安兄明知不敌还挺身而出,也是勇气可嘉呀。”
当即叶明安跟着众人,随着白翊蝶转出这“生休”之地,重又走回那石柱之列夹着的大道,转出两边俱是高峰的谷口,便走出了这幻变万千的八卦阵。天歌回首看了看那迷雾中的八卦阵,便觉今日大开了眼界,又瞧见前面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溪水泊,宽约数百丈,深不过十余尺,水底墨绿幽曳的水草清晰可见。远处是一片接天碧绿的荷叶丛,弥漫在水泊的另一头。白翊蝶和叶明安走到渡口前,系下木桩上的船绳,便将众人请上了小船,由白翊蝶撑着竹竿,叶明安划着船桨,向那荷叶深处划去。
待得划到那荷叶深处,天歌才瞧见那密密麻麻、层层叠翠的荷叶向两边伸展,一望无际。中间一条弯曲的河道,堪堪能容这小船划过。月淇、令狐燕和凌晴瞧见那片片嫩绿、如纸伞撑开的荷叶擦过衣裳,其间数朵含苞待放的粉蕾似酣睡着的婴儿,心神大醉,都伸出纤手抚弄。白翊蝶见着,白纱黑发飘飘间,莞尔一笑,便唱起那首《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蝶侄女儿,你这鱼戏来戏去的,可别晃晕了头啊。”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蓦地张目四处寻望,却没有瞧见任何动静。
天歌正觉那声音十分熟悉之时,只瞧见白翊蝶放下竹竿,忽然纵身越向那荷叶之间,纤足在那伞叶上连点数下,向着远处平身飞去,白衣襟带飘袂舞动,如仙女飞天。天歌却蓦地站起身,又瞧见旁边,令狐珺和月淇也站了起来。
“踏雪无痕,雪雁点松身法!”三人相互对视,脸上俱是惊诧,同时脱口喊道。
(三)
“蝶师妹,你可当心些呀,你的轻功可还没练得纯熟呢。”叶明安也放下船桨,也欲飞身而出,却被孙仲山微笑着按下身子。
这时,凌晴也突然站起,向着白翊蝶飞去的方向喊道:“爹,娘,你们可别欺负白妹妹呀!”
天歌霎时觉醒道,那声音不正是那日钱塘江上结识的凌大叔吗?也不再想那白翊蝶如何会使衡山绝学雪雁点松身法,又转首瞧见凌晴杏脸桃腮间,花容绽放,微微地心中一荡。
这时,远处迷雾中数声拳脚声响过,接着一股气劲儿传来,前面的荷叶也是如浪潮般起伏涌动。又过了一会儿那拳脚声停了下来,船上众人又瞧见了三个黑影从迷雾中飞来。那三个黑影很快闪出迷雾,只见三人相互搀扶着飞来,白翊蝶飘逸如仙的身姿位于中间,两边各为一深褐色皮制练功服打扮的中年男子和一鹅黄色布衣穿着的中年女子,正是凌晴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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