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天生是关不住的,尤其像民伢子这样七八岁好动好奇的年龄,外面的世界对他构成了足够的诱惑。()第一次从城里来到乡下,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是新鲜有趣的,听着院子外传来孩童嬉闹的动静,他一刻也呆不住了。
吃过早餐,他手里攥着姨婆给他的一把瓜子放在嘴里嚼着,趁着母亲扶姨婆回屋,“大牛”和张妈去屋后摘菜,美惠子和“大虎”不在院子里,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溜了出去。
张妈和“大牛”喜笑颜开地回来了,张娟听到动静,就跟大姨妈说帮着去择菜出了屋来到院子的树下,张妈嘴里说着不用她帮忙,却顺手拿过一张小凳放在了张娟的脚边,张娟对蹲在地上择菜的“大牛”点了个头,帮着择了起来。
忽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院子里少了些什么。她略惶然地抬起头来看去,脑子里灵光一闪,儿子不在院子里。她猝然起身喊了声“民伢子”,张妈便说她过来时就没瞧见他。
张娟马上慌了神,扔下手里的菜就跑出院外,四处打量一眼不见儿子的身影,她双手拢在嘴边朝路的两端大喊着“民伢子。”远远的,似听见传来儿子的回应声,她又喊了两声,民伢子和几个般大的伢子从路的一端朝她这边跑来。
张妈、“大牛”和美惠子都拥了出来,看见民伢子屁颠地往这边跑着,都松了口气。()张娟扯住儿子就要打他,张妈一把拉住了,说小孩子贪玩,只要不跑远。
民伢子指着一边那几个怯生生往这边望着的伢子说,就跟他们在那边用弹弓打鸟玩。张妈他们进去了,民伢子委屈地仰面望着张娟,眼睛还不时往那几个伢子那里睃去。张娟忽然一笑,打了他一下说,就在跟前玩不许跑远。民伢子跳起脚来欢呼一声,冲进伙伴们中间撒起脚丫子就跑了。
惊吓之余的张娟心里其实蛮高兴的,儿子和这些孩子们混熟了,正好可以充当她跟凌剑飞之间的联络员。
来到陈家前后算一天了,通过她的仔细观察,陈老夫人身边的这两男一女,的确不像是日本人,从一晚一早监听的结果来看,也好似没什么问题。是他们本就是段定一的人还是职业素养高看不出破绽?张娟以为应该归结于后者,但仍被她瞧出一处破绽。
这便是,无论白天和晚上,这三个人的对话竟从未涉及段定一。既然是段定一的人,便是他以前军队上的同僚或部下,简单说就应该是或曾经是军人,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即便不涉及到段定一,又怎么会丝毫不触及过去的军人生活。这绝对不能归结于谨小慎微,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甚至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他们过往在中国的生活轨迹。()
但要判断他们是否日本人,这些观察到的情况和细节远构不成证据。从生活习性上,他们说的一口北方话,举手投足与中国人毫无二致,欲想进一步探明真伪,只能从他们的私生活上入手,只有在他们自己一对一的私密情形下,才有可能展露他们的真面目。
张娟手中的窃听器就成为了解他们私生活的最佳工具。一想起昨晚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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