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立即收工,一是体现了干部说话算数的精神力量,二是每车装得满满大大的,150趟可以达到200趟的效应成果,成为了监狱四个车间调土产量最高的楷模。
二车间距离监狱大院四里地,途中是有高高的木架楼武警要查证人数,以防有犯人逃跑的严密警戒。由于提前收工或留下犯人技工检修保养机器,必然造成回流人员不够数,经常发生武警与胡队长的争执。武警与胡队长各负其责,所产生的矛盾不单纯是职责问题,其中也包含着对犯人的意识形态问题,胡队长像保护战士一样严厉的与武警争执、训斥、破口大骂,不顾武警的威胁命令犯人的队伍强行通过。
在工作之余胡队长和鲁教导员经常来犯人宿舍,他们不仅找犯人谈心、做思想工作,经常像似也生活在犯人之中下军棋或象棋,几乎把自己融入到犯人群体中是不可分割的一员了。
大鹏刚进监被京剧团和修配厂相中向车间干部要人,由于在京剧“芦荡火种”也就是“沙家浜”中扮演卫生员,因为对男扮女装有反感大鹏推脱了。在监狱干部的政策思想教育和身体力行感召下,大鹏严格遵守监规,不仅拼命的在大土堆上接送车完成卸土任务,还主动的打扫卫生和清理道口,终于得到了胡队长赏识和大会表扬,并决定派他去监狱外修配厂学习钳工技术,这也是造就大鹏一生中与制砖机械结下了不解之缘。
修配厂犯人是不受武警看押的,在那里有高级的邓技术员给讲课:数据、材质、齿轮模数、机械构造原理,浅中有深的为维护制砖机械技术奠定了可靠根据,而在那只能学习两个月就回车间了。在实践中大鹏和张宝清维护制砖机械只有两年,尽管张宝清是富拉尔基砖瓦厂的技术权威,但他是年轻老艺人是那么的保守,只有在机械出现故障维修时才能偷学技术了。
张宝清刑满出监了,机房上下十台动力的机械完全由大鹏一人维护。半成品近200犯人把他叫“嘎子!”“小油孩!”,双头制砖机、打泥器、双头切坯机、两台搅拌机、运输带还有配料机和水泵的维护,是二车间半成品的生产根本。大鹏还要管理仓库和在监狱大院墙上画写毛主席诗词搞“红海洋”,因为他被任命为毛主席思想宣传员。
大鹏的邻铺名叫翟弈的犯人,有空在宿舍就拉着他心爱的二胡,虽然他的年龄与大鹏相仿,但他总是沉寂的拉着“三潭印月”和“赛马”,文雅、万马狂奔的乐曲把犯人们带入了对未来向往的世界。
1967年的冬季是那么的寒冷,运动又无情的悄然来临,正当大鹏为文娱晚会预演唱着毛主席诗歌“蝶恋花”的时候,谭管教一反常态的前来阻止,并取消了文艺演出。谭管教是313新红造反派,而胡队长确实29公社的老红保皇派,两派斗争已经到了政治斗争生死存亡的地步,立功的犯人还有减刑的希望吗?
胡队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了,突然他与指导员、谭管教的出现是那么的憔悴,他站在犯人的队伍前宣布:“取消张大鹏的任何职务,去隧道窑瓦车间搞砖坯烧砖。”宣布完他立刻离开了犯人队伍,从此他就无影无踪了。听说他曾经被新红造反派追杀,他也曾经躲到高温上百度的隧道窑室里避难,而在他临危前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解救大鹏,在那艰难的政治斗争中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深厚之情啊!
大鹏来到瓦车间开始是参观学习,看着那手工拉模制瓦的全程流水线,那是以隧道窑烘干焙烧的工艺全部过程,据说富拉尔基砖瓦厂的红砖瓦不仅本地供应,大部分还要出口到外国,它肩负着国际民生的光荣的使命,由于运动的干扰给国家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损失啊?
富拉尔基热电厂每年的灰尘搭着运费也无地堆放,是砖瓦厂不花钱拉来搞内燃。大鹏经过两个月的实验终于可以通过隧道窑生产红砖了,可贵的不单纯取得不用晾晒水坯一年四季均可生产红砖,更可贵的是减少煤的用量大幅度减少成本,为增加砖的抗压力奠定了基础。
大鹏来到出监队哥哥来探望,他在运动中已经是神经质只会笑,他向谭管教说不许大鹏回家只有就业,因此,大鹏不仅像无家的孤儿被强迫就业,并戴上了难以去掉的四类份子帽子,那仿佛是西游记中观音菩萨给孙悟空猴头戴上了紧箍咒,压得大鹏十年在政治中难以自拔。不知是国民党爷爷的身份影响,还是谭管教的有意政治迫害?
在与哥哥分离后大鹏走进监狱大院,看到入监队犯人在跑步,在泪水中见到夏成林,他终于犯案被判七年刑,在运动的高压下怎么告他?一天之内见到俩个害他判刑的罪人也许是上帝的安排,这也是天鹏八部中犯、状、法的关联。
人生的大烘炉,也是培养技术人才的大学校,大鹏以无比感恩的心情挂纪怀念着胡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