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卿家手下也才堪堪二百骑兵,难道那匪寇竟有更多战马?”
刘先道:“此事透着蹊跷,谈起战马,自高勇攻取凉州后,中原战马就几乎断绝了供应,只能依靠羌族经由汉中贩卖,如今汉中张鲁战败,中原战马再无出处。然而这股骑兵来去无踪,作案手法与高勇麾下的龙骑兵极其相似,却又稍有不同。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这支骑兵也有可能是曹州牧手中精锐虎豹骑!”
刘协的脸色微变,“曹州牧也参与其中?”
刘先道:“十有***。故而臣下才选择桐柏山这条路,因为平时内鱼龙混杂,一旦被有心人查知皇上行踪,必将带来隐患。”
这支兵马迅速钻入桐柏山,仿佛害怕什么一般。却没有发觉到自身的一举一动,都在几双眼睛的监视之下,其中便有那位逃跑的匪首。
“嘿嘿,看到没有,那个什么将军居然向队伍中最不起眼的人下跪叩拜!”
“是啊,首领看的真准,那个年轻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还好当初没有硬拼,否则咱们还真有危险。去看看弟兄们损伤如何,再派人禀告大帅,就说咱们这边发现了一条北边来的大鱼,请大帅速下决断。说不定这一次咱们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这边知耻而后勇,另一边同样发现荆州军行踪的眼睛则冷静的观察片刻后,才悄悄隐身树丛。不多久,一匹快马飞速向西奔去。
行走在桐柏山中,典型的南方地形风貌呈现眼前。山不高,却绿意盎然,溪水潺潺,鸟雀虫鸣,说不尽的秀美宜人。欣赏着陌生的环境,荀彧不由自主的将之与北方的景色对比。一方细腻,一方粗犷;一方秀丽,一方壮美。就如同南方人与北方人的性格,当然此事还没有明确的分类。不过,从接触中,荀彧多少能够感觉出两地人的行事作风和性格。北人多粗犷豪迈,南人细腻多思,两相比较,荀彧也说不上究竟哪个更好。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南人的体魄,绝对比不过北人。单单这保护左右的二百余骑兵,就绝对不是同等数量的北方骑兵的对手。
“刘武卫,为何骑兵仍使用长剑作战?也不曾配备弓弩,如此岂不是浪费了许多战力?”忍不住,荀彧还是决定问个究竟,是荆州军能力不足,还是其他原因。
刘磐恭敬回道:“此乃多种因素决定,其实荆州军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仿造龙骑兵专用的马刀,可惜镔铁始终不过关,打造出来的马刀质量太差,故而才不得不延用长剑。至于弓弩,荀司徒有所不知,荆州出产的弓弩曾经冠绝大汉,无论是质量还是射程均属上乘。然而自从辽东产弓弩出现后,这个优势就荡然无存。如今荆州军上下唯一能够与高军弓弩抗衡的就只有床弩了。说来也不怕司徒笑话,军内弓弩只能限量配备,而盾牌却几乎是人手一面。”
荀彧轻叹,“北边兵马的确是兵器优良,否则又何以杀的匈奴鲜卑不敢出头。”
刘磐想了想问道:“听闻荀司徒曾有幸到幽州游历,可知晓北兵军械的制作之法?同样是铁矿石,为何产出的精铁相差如此之大?”
“此事可是一言难尽,高勇治下,炼铁炼钢已经是规模化了,一座铁厂每日里都有上千人劳作,绝不是普通的作坊可以媲美。具体如何生产精铁,精钢,彧不大清楚,可有一点能够确定,现在平均每天,仅仅幽州出产的精钢就超过三十万斤!青幽并冀四州农户基本上都在使用钢制农具,生产效能大大提高。”
刘磐倒吸口气,惊讶道:“居然连普通百姓都开始使用精钢农具?”说着看了看部下手中的长剑,心中不免一阵酸苦。“何时我等也能使用上精钢马刀呢?”
荀彧摇头无语,这种事情不是靠人力能办到的,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技术,高勇口中的科技力量!
看到荀彧的反应,刘磐心底不是滋味,可就在张口之际,一阵莫名的心悸袭来,好似有人在窥视自己一般。刘磐立即勒住马匹,环顾周围大山,喝道:“皇上,别驾,请小心戒备,这附近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