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因为子瞻吧?行云这样想,不用太久,她就明白了,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都爱着的人要去远征,而且因为她的血液里流着的是云家的血,云家历代都是宁朝的万里长城。
和宫里的诸人拜别过,行云正要回公主府,却被喜公公叫住了。喜公公现在在宫里荣养,每月拿着银子,只管养老。
“这个,是,给你的。”喜公公一下子老了很多,走起路来,也没有了精神。说起话来,巍巍颤颤的。说着递给行云一张纸。
行云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这笔迹她认得,是皇上写的,自然是生前写的,还带着她上进的那种墨的墨香。上面写的是长安城城外一个小地方。
“这是……?”
喜公公点了点头,道:“陛下那时叫你入宫,为的大抵就是这个。”
这是云妃的墓地所在的地方,若是如此,至少可以肯定皇上是知道他不久于世才令喜公公急召她入宫的,甚至还把这地方写了下,只怕她赶不上。
“在哪里看见的?”
喜公公停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愿意去想那天的事情,面上风霜生出枯涩的寒意,说道:“就在枕边,老奴当时就收了起来。老奴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毕竟……你是云妃娘娘的女儿。”
他这么一说,行云也想起当时枕边好像是有一张纸的。
行云对这仙去的皇上有种莫名的悲凉的情感,他死前还记着不能让娘的坟前无后人祭扫,应该是动了深情的吧?行云忽然觉得娘的一生,其实可幸福了,她有着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呢,这两份爱,都不是假的。
“我……可以去嘛?”隔了这么久,喜公公终于给了他,自然是愿意她去的,听喜公公的语气,也很是怀念娘的样子。可问一问也是应该的。
喜公公整了整衣裳,缓缓道:“去吧。现在没人在意这个了。”连陛下的死因,现在的皇上也不肯多查了,喜公公有些愤懑地想着。
行云与章爷爷出了府门,没有带任何人,去店里买了香烛,听店里的伙计说,现在什么都涨了,涨些价格也是无奈之举。如不是伙计辩解,行云甚至不知,她很少自己掏钱包在店面里买东西的。
章爷爷自从苏姑姑去了后,很是闷闷的,行云告诉他刺客是代国三皇子派来的。可外面闹的那么沸沸扬扬,他纵然聋哑,也猜出了五六分。云妃的样子,和行云的样子,摇摇晃晃,在他的眼前,重叠了起来,他一时出神,几乎不知眼前是谁了。
“别和简公子吵了。”
看到章爷爷的手势,行云有些愕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出了城门,行云才打手势道:“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别伤心了,爷爷心疼你。”
自己有伤心吗?为了简笠?行云心里有些酸酸的。
“没事儿,爷爷还怕我嫁不出去么?”
章爷爷没回答,面对行云的微笑,他只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个淡如水墨的女子,行云的灿烂,和云妃的温文,已经是两代人。可他的时光好像一直停着,没有走。被这长安城郊外的寒风一吹,好像久不住人的屋子里厚厚的灰尘被吹散,露出老旧破败的家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