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那丫头不错,干嘛赶她走?”
“她家里订了亲了,我哪能耽误她?”
章爷爷虎起了脸:“和爷爷说实话!”
“苏姑姑生前不喜欢她。”
章爷爷看向行云,却只觉得有另一张脸在他的眼前晃悠。他想,他还是错了,行云的灿烂,和云妃的温文,都太过不真实,不真实地如同他那久无人住的老房子里厚厚的灰尘。
杜若本该嫁人了,只是她的良人从了军,她不知该为他担心,还是该为自己庆幸。出征的这日,她拿出了秦筝。秦筝声苦,只因秦人多悲。
行云为云妃上了香,郑重地祭拜,却唤不起心里的温情。她已经记不清娘的容颜,只知是个很好看的女子,笑的时候很是淡漠,但那不是她娘真正的样子。行云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石碑,却忽然想为了一段爱情,飞蛾扑火,不问生死。哪怕是死时只能一人独卧郊外,对着这古道西风瘦马,想往那小桥流水人家。行云心里的冲动又被悲凉盖住,云峰葬在了云家的墓园,皇上葬在了皇家的陵园,他们都属于各自的家族了,她的娘又算是什么……除了那毁人的爱,还有什么?
皇上亲征了,除夕宫宴依旧要办,太后放了权,让何夕去办。行云一连几日也在宫里帮着何夕,她知道太后的眼一直盯着她的,那也只好由着她了。甚至心底隐隐地有这么一股意思在,这宫中事务,我行云料理起来,也是样样不差。这种隐隐的意思慢慢地浮出,变得有些耀武扬威,太后觉察出了这耀武扬威,行云自己也觉察出来了。何夕却不知,她沉浸在了母爱的幸福和对夫君的担忧之中,她只知这行云妹妹是贴心的帮手,怎知她们之间该是千山万水。
“四妹妹怎么病了?”何夕蹙起了好看的眉头,思君故画作远山长。
行云笑着按下了她,道:“我去看看,皇嫂别动。应是耽误不了明日的宫宴。”
五公主正从四公主那里出来,见了行云,哼了一声,昂起头带着人,从行云边上走过去了。
行云微微笑了笑,五公主还是孩子心性,四公主想必也差不离太多,明日宫宴怎样也该出席的。怎能因心里不舒坦就称病不去?刚死了先皇,子瞻又御驾出征了,席上本就没了男子,若是她再不去,不是愈发地冷清和不吉祥?
四公主还红着眼睛,却不好拒行云于门外。他母妃摇了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那你是嫁还是不嫁了?”行云轻声问道。
四公主扯着衣裳,低着头,只摇了摇头。
果然是简笠说得不差么?她在乎别的女人,而四公主显然却更在乎程锦。气归气,恼归恼,却从没想过离开心里认定的男人。
“四姐姐是明白人,哪里需要行云多说?沙场险恶,程锦他在家里偏又是独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总该替程先生想想。”
这些劝解的话,就和行云说的一样,“哪需多说?”
四公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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