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笠的书信不至,程先生的书信来了。先是问了各人好,甚至还问了苏姑姑。又道,天下已是不堪一看,前日路过颍县,却还好。最后,说到了一件事儿,让行云不知该喜该悲。青桐她怀上了程锦的孩子了。程锦前几日来的信,却绝口不提。
章爷爷一连十几日不见简笠,终于按捺不住,问了行云。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没有,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再说,明春就要办婚事了,总得回家一趟。”
“哎,那就好。”
章爷爷近来有些老年痴呆的样子了,很好哄。爷爷,除了你,行云在这世上没了亲人了。
岳修登了基,太子妃何氏自然成了何皇后。行云是何皇后的常客,何氏姐妹她都是喜欢的。偶尔也会在何皇后那里撞上岳修,不过是匆匆一点头而已,张皇之下,两人的心情各自掩去。
看着何夕,行云不禁会想,婚姻而已,爱与不爱,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门当户对,夫妻和睦,那就好。何夕堪作子瞻的皇后,行云如是想。其余的,她不去多想。
何微时不时地会来教行云一些武艺,行云没什么心情去学。女子也好,男子也好,她深信武艺什么的没有太大的用处。要谋杀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不一定要动用武力。
周公慎依旧回宫,做岳修的护卫,水涨船高,晋升为一品带刀侍卫。临走时,和行云说了一句:“真心才能换得真心,殿下不该怪简公子。”
真心?行云自量是存了与他一生一世的念头的,可他有吗?
“你知不知简笠是何许人?他自幼不受家中待见,却能在龙藏凤隐的长安闯出一番事业。他本属商贾,却读破万卷书,练得一笔好字。你有名师教导,更是矢志练武,却也比不上他。他是那种一旦想要却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他会走,意思已然再明了不过了。”
何夕问及简笠时,行云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行云与他的婚约不作数。”
“不是好好的么?是为了什么?”何夕知道简家出了事,是行云不但不退婚约,还力保下了简笠。
“我说与嫂嫂,嫂嫂不要告诉皇兄。他瞒着我,早和别的女人有了儿子了。”
何夕还是告诉了岳修。岳修叩响了公主府的大门。行云垂首无言,拦在府门,眼里一瞬时的失望被欣喜掩过,转瞬又没有半点波澜,半晌才道:“请来说吧。”
“何夕说的是真的?”
“是,简笠走之前,我们已经说明白了。”
“宝儿……”
“皇兄。”一句皇兄,说得和何夕面前一样顺溜,仿佛隔着两人的不是一道门槛,而是赫然万丈深渊。行云退了半步,又道:“皇兄进来吧。”
岳修看着行云,明白她终究是长大了,再大的狼狈难堪也能一人承担。
细细地斟下一杯煎茶,流水汩汩的声音煞是好听。
“你,以后怎么办?”
“没遇上简笠之前,行云想既然不是你,那么嫁给谁都一样。后来遇见了他,我想到底还是有不同的。且看看。大不了,行云就当他死了,我给他守一辈子的寡。”
又加了一分姜,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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