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滋味。
“何必如此?”
“破镜不能重圆,前缘也没法子再续。行云本因孽情而生,如此结局,半是遇人不淑,半是自食其果。”你娶妻,我都熬过来了,他离我而去,也当视如平常。
“简氏通敌,当诛九族。若他不尚公主,不应特赦。”
“皇兄何必试我?一来,虽无姻缘,行云总不想见他受戮。二来,他这一去,我又怎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行云饮下一杯煎茶,姜太多了,想是刚刚没注意,有他在侧,怎么专心?
“明日出征,是吉日。行云以茶代酒,祝皇兄凯旋归来。”
“你……?”
“送,当然送。”行云顿了一顿,又道:“子瞻,一定凯旋归来。不然……”手里的茶水颤动着泼溅了出来。在青砖的地面上溅起斑斑点点。
“宝儿……”
“宝儿对子瞻的心从没有变过,但到此为止。简笠他虽负我,我总答应过他。”行云推开了岳修,她不想这剩下的半杯茶污了他的衣裳。
岳修没有说话,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的局势容不得他太多的儿女情长。眼神落在桌上的一轴新写的纸上,不由细细地一字一字地看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又从新看过一遍,才道:“如此,哥哥便就放心了。”还能够潜心习字,甚至逾过了程先生,那就没乱方寸。
行云也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收起了纸轴,道:“闲来临的,还是欠些火候,不足道的。”
停了半晌,道:“苏姑姑节前给你做了两双靴子,我没给你送去。好歹是她一番心意,你我不该辜负了才是。”语意里的深凉让岳修蓦然莫名地想起那个坐在梧桐树上的小女孩子。
在昭秀宫里,行云帮着何夕察看着要带走的东西。何夕心事重重地,纵然她不说,行云也明白她是想要随军一起去,只是太后不许。
“军中寒苦,就算是皇嫂受得住,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住?”
何夕闻言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眼里的爱意都能滴出水来了。
第二日,旌旗招展,是出征的时候了。老天格外照顾,是个大晴日。
如今的霸陵无柳可折,皇室的人站在一起,没有人开口去提春天送走的三公主。只有已经是一身素衣的贤妃愣愣地看着铁骑如水,嘴唇无声地动了一动。行云懂得唇语,却到底没能看出她是想说什么。
四公主看向马上的少年将军,拉了拉行云的衣裳,低声道:“他看得见我吗?”
那是程锦,昨夜带着他的军队,不顾上级的命令,回了长安。岳修特许他随军出征。
“当然看的见。”
可行云分明看见程锦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她们一眼。出征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他们需要去保家卫国,哪还有风花雪月的心情?
程锦……终究是变了。行云这样想着。青桐的事情,只怕四公主还不知。
飞扬的尘土渐远,行云瞥见太后眼中半滴泪水渗出,又不着声色地掩去。突然,心里的芥蒂就少了很多。
第一次觉得和岳家的人是一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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