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走了?这不可能。”科特.晨击站在诊所前面的小巷里,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怪叫。在他身边躺着一只白色的小狼,正懒懒地趴在一边打盹。
“这是真的,我看到的。”凯尔手里也有一个同样的,“我出来的时候乔就说过他要走了。”
“不像是这样。”科特想了想,“他站在屋顶上往下扔金币的时候,我看到他了,最后他对那个人类说过一句话,不像是要离开啊。”
“你听见的?”
“唇语。”弗雷解释道。
“没错,人类语,我能翻译。”
“他说什么?”
“我想这人大概疯了,”科特小心地观察四周,敏锐的眼睛扫过每一处适合潜行的位置,确定没人之后才继续说。“我绝对不会看错。”
弗雷毫不怀疑这一点。
、
“他说——文森特,你是我的。”
“……”
“你们觉得他是哪一个意思?”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管了。”马库斯一边插嘴一边从诊所大门走出来,顺手又带上了门。
其实从地精这里偷来的内部帐本里,我们发现了两件事,一件事已经揭开了谜底,而另一件事我则没有对歌洛卡说起。
那就是这十几年来,热砂企业其实没有支付过夜皗巷医院一个铜币的薪水,而所有医院的进账,全都是由蓝**眼赌场划账的——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猜测乔.迪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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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夕阳完全消失在大海的那一头,深蓝色的傍晚拥抱了整个海湾。
客轮起航的钟声响了两次,大船挪动着、挣扎着滑入大海。歌洛卡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裙站在码头旁边的高处,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
摇曳的昏黄火光在她的手掌边缘勾上了一条橙红色的线,同样的颜色也照亮了她的侧脸,人类女子的鼻尖上凝固着一小束洁白的月光。
她看着那艘满载着鼠疫感染者尸体的客轮缓缓离开了港口,驶向夜色中的无尽之海,像是一只沉默羸弱的濒死的老象走向神秘的、无人知晓的象冢。
人类女子举起手中的灯,举高,举高。
那一点孤光在漆黑的大海和天空之间明灭着,微弱,但是始终不曾消失。至少那些迷茫悲戚的灵魂能看到它——因为在灯火的方向,有一位世界上最温柔的死神,他们由此知道该如何回家。
、
一个轻盈而稳健的脚步声出现了,弗雷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几张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地精飞艇单程票塞了过来,弗雷伸手接过,“辛苦你了,那个……你们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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