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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乎虫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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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要近得多,对补给线的压力也要轻松许多,但是姚世贤下了命令,让他经广西,拜见圣驾,得了朝廷的首肯再出兵湖广,齐降龙自然只能遵从。

    第五军在梧州城扎下营盘,新一军也没有拿到齐降龙进一步的将令,两只大军先后抵达梧州,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齐降龙到达梧州后的三天中,或者呆在帅帐里研究地图,或者到军营中走动走动,甚至还在新一军和第五军之间组织了一场小型的比武.

    “呵呵,仲伦可以啊,新一军果然让你带出了模样,以后,战场之上,也要仰仗新一军喽!”刚才结束的火炮和火枪设计比赛中,第五军和新一军互有胜负,齐降龙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赞道。

    “还不是大帅调教有方!”孙仲伦不痛不痒地拍马屁说。

    “大帅!”

    齐降龙和孙仲伦坐在地上窃窃私语,却被姚志恒打断了。

    姚志恒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靠了上来。

    “何事?”齐降龙捏着马鞭在土地上画着圈圈,抬头问到。

    “瞿式耜,瞿大人来了!”

    齐降龙微微动了动眼皮,“嘿,他来了?仲伦,你盯着点,别出『乱』子,我去去就来!”

    说罢,齐降龙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将帽子戴好,牵过来坐骑,翻身上马,一夹双腿,便向第五军的中军大帐跑去。

    隔着几丈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里晃动,“瞿大人!”齐降龙跳下马,大步流星进了帅帐,瞿式耜正站在他的帅案前,翻看他的作战地图。

    “齐将军!”

    瞿式耜向齐降龙拱一拱手,两人先后落了座,齐降龙客气地说:“呀,瞿大人,您不是随在圣上身边么,这是什么风,将您吹到这里来了?”

    瞿式耜面『色』古怪地看了看齐降龙,在广州这些时日,和齐家的交往主要局限于齐经国,和齐降龙接触却并不多。齐降龙虽然身材魁梧,却不似一般的武将满脸横肉,皮肤是透着古铜『色』,只是形容之间,倒是有一些文人的斯文气质,这就是『潮』州、赣州歼灭奴兵十万的齐降龙?

    在心理面将齐降龙反复比量了几回,瞿式耜开口道:“齐将军此次出兵,是为何来?”

    齐降龙坐到帅案后面,双肘撑着身子,“奉阁老之命,出兵湖广,恢复疆土!”

    “既然如此,何故在此盘桓不前?”瞿式耜问道。

    齐降龙身子向后挪一挪,“呵呵,前方道路不畅,需筹备舟船,运送给养,耽误了些许时日!”

    “这样!”瞿式耜状做明白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老朽斗胆问一句,姚阁老,此番出兵湖广,不知有何计较?”

    “湖广重地,何腾蛟无能,姚阁老命本帅收拾残局。怎么,瞿大人可有何见教?”

    瞿式耜停下来,筹划了以下说辞,道:“将军可知圣驾所在?”

    齐降龙摇摇头:“哎,瞿大人,我记得年初圣上移驾的时候,您是跟在身边的啊。其时,本帅正在『潮』州和李成栋周旋,嘿,怎么今天瞿大人道问起本帅来了!”

    齐降龙的口气虽然还算平和,但是他毕竟是后辈,官职也要低过瞿式耜一头,却在瞿式耜面前妄以“本帅”自居,分明是坏了礼数。若是放在平常,瞿式耜自然是要大大地驳斥一番,但是今天,瞿式耜却没有丝毫的气势。

    他也是明白人,为了大明朝的江山,为了朱家的江山社稷,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拼杀,作皇帝的,却不顾社稷,不顾百姓死活,自行跑路,如此不是大体,丢尽了皇家的尊严,失尽了天下士心又能怪谁呢?就是他,也是看不过眼的。

    但是自己毕竟是个臣子,皇帝做的决定,有能如何?权尽本分罢了!齐降龙现在说出口来,瞿式耜找不到言辞回击,倒是自己觉得脸上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烧烧地痛。

    齐降龙坐在帅案后面,瞧着瞿式耜垂头感伤,心里也是有着万般的思绪。

    朱由榔他自然是瞧不起,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大明朝的皇上,天下,没有不是的君父。从这个意义上说,自己到没有理了。但是想想父亲交到他的,却又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皇帝,将相,人民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吸尽民脂民膏,而是要他们为天下人办实事的。就好比东家和伙计,只不过这里,百姓是东家,皇帝将相时伙计,作活做得好,就用他,作的不好,就换了他。历朝历代的更迭似乎也印证了这个道理,经国、宝国倒也是信的。

    但是齐降龙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自小耳濡目染的却不是这些,尽管他听得出父亲话中的道理,十岁以后又是常年跟在齐振华身边长大,但是圣人却并不是这么说的。到底圣人说的对,还是父亲说的对呢?这些年来,他始终也没有想明白过,如今父亲去了,又向谁问去?

    叔父?伯父?呵,问了不如不问。

    齐降龙想着心事,静静待了片刻,却听见瞿式耜“呜呜呜”哭了起来。

    却让齐降龙有些慌神,这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能哭哭啼啼,“瞿大人,瞿大人?您这是……

    不劝还好,齐降龙一开口,那瞿式耜竟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掉了一地!

    瞿式耜也是身为广西巡抚,身居高位,如此不顾体统地哭泣,自有他的委屈。

    从广东出来,他陪着皇帝先跑到了梧州,没站住脚,不知从哪里的谣传说是『潮』州大败,那可恶的王坤也不核实情况,就是一味地撺掇皇帝再此移驾。危言耸听之下,竟一口气又跑到了桂林。呆到一月底,总算听说『潮』州大捷了,瞿式耜想规劝皇帝回鸾,还是王坤等一群宵小从中作梗,最终也没有说动皇帝。

    回广东,瞿式耜知道是要面对很多流言蜚语的,大难临头,皇帝抛弃子民,臣民拼死守住了疆土,皇帝再回来作威作福,这是何等荒唐之事!瞿式耜也知道,皇上的心思,无非是觉得在广东被大臣们管束着,做什么都不自在。

    对姚世贤等人的一些做法,瞿式耜也觉得并不完全妥当。肆意胡来,自然是不对的,但问题是,皇帝也没有花销多少啊!一个月五万,一年也不过六十万,和前朝比,已经节约了很多了,再说,不就是一些银子么,广东有不时没有那些银子,每月多支一些给皇上,有能如何呢?这姚世贤就是抠门,两万两一个月,多一文钱也不给。

    但是现在看来,尽管姚世贤等人抠门了些,但这心底,总是好的,还念着大明的江山社稷,念着天下苍生。纵观天下,如今,除了广东,又有何处是立足之地呢!不回广东,有能去哪!

    可惜,真应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被宵小包围着的皇上,根本能体会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苦心。圣意如此,瞿式耜也回天乏术,只能尽臣子之道,努力为皇帝撑起这个家了。

    俗话说,书到用时方觉少,虽然作过地方官,积累了一点实干的经验,但是有朝一日打点起朝廷里里外外的事情,他却发现自己实在差得远了!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兵总是要养的,朝廷上下官员俸禄,后宫的开支,都压到了他的头上。他便是散尽家财,也撑不起这个无底洞啊!迫不得已,他只能向百姓要钱,但是广西的百姓却根本不买帐,征税的诏命刚刚颁布,原本便已经稀少的人口,立刻举家搬迁,经梧州,逃往了广东境内!

    广西的人口向广东流动早已持续了十余年,繁荣的广东是难以抵御的诱『惑』。只是碍于乡土观念,仍有相当一部分人滞留在家乡。经历了靖江王叛『乱』的广西,已经略显凋敝,如今又要面对皇帝的横征暴敛,宦官、兵勇们的*,人们便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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