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摇旗呐喊,粤党的声威一日高过一日,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说一句话,果然大有一句顶万句的效果!连一直以来不齿粤党的吕大器等人,都亲自登门拜坊姚、陈了。
姚世贤、陈啸龙自然不念旧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唯一让他们觉得有些遗憾的是瞿式耜跟着皇帝去了桂林。
为了表达自己爱国忠君的高尚情『操』,姚世贤、陈啸龙主动提议,迎请圣驾回鸾,与何吾驺等人一道起草了一道疏给朱由榔送了去。
台面上的事情,渐渐料理的顺利了,军队的备战工作也在一刻不停地渐渐年筹备着。自齐振华时代就建立起来的预备队制度,又经过不断地发展完善,此时,终于体现出来他的效益!连续经历了赣州、『潮』州两场恶战的新一军,很短的时间里,便完成了兵员补充,而且基本保证了部队的战斗力。第三军、第五军的损失,也同样得到了及时的补充。
新一军驻扎在肇庆抓紧时间休整,第五军退回了广州,第三军主力也已经撤回了惠州,只在分水关和『潮』州留下了五千驻防军和一个团的兵力。奴贼在福建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已经没有能力再短期内威胁到『潮』州的安全!
这短暂的平静中,齐降龙借着养伤,暂时离开的军队,在家中陪伴妻儿,权尽孝道,半个月前他的夫人又刚刚为他添了一位虎子,喜得齐降龙日日挂着微笑,若不是亲眼见着,又有谁能想象他在战场上那一幅狰狞面目呢!
同为人父的齐经国,则没有这等这等好命。陆军歇了,水师却没有片刻的松闲。
自出兵夺取吕宋以来,几年过去,终于有一些西洋蕃驾船前来贸易了,毕竟,大明朝的商品,是无法替代的。看着尼德兰的东印度公司几乎完全垄断了东西方的贸易,西班牙人,又如何坐得住呢,何况新大陆的纺织业,日夜盼望着从大明运去的原料。
银子的魅力,是无穷的,但凡事皆有两面,这些蕃商是诚心实意前来贸易,还是另有企图,谁也无法保证,特别是如今,国内局面动『荡』的时候。因此,水师加强戒备是必不可少的!
另一方面,上一批派往长江袭扰漕运的船队已经回来了,下一批队伍也要加紧派遣。
过去有民谚说江南财富半天下,如今历经战『乱』的北方生产凋敝,江南的财赋只怕更为紧要。但是南北运输倚靠漕运,而漕运由不得不横穿大江,这就给了齐经国机会。夏税、秋税都是眼下的事情了,决不能让江南的财赋随便运走!
为了适应内河作战,早些年姚世贤就已经下令拨款,由齐经国监督,打造了几批如将的战船。这些战船分作二百料、四百料两个级别,树桅杆四到五桅,二百料船只在两侧安装小炮十位,四百料战船则在两侧安置小口径边炮十二位的同时,还安装一位四寸的头炮。
这些船吃水浅,相对灵活,可以深入大江,相比于对方,也拥有足够的火力优势,即使肉搏战,这些长年生活在浪尖的水手们,也远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与上一次不同,前次派去的主要是探明虚实,进一步勘查水文情况,而这一次,则是要派出一支浩『荡』的大军,执行的任务也更加广泛,不再是打探虚实,而是要实实在在地,断绝南北漕运,并且要深入大江,大范围地袭扰沿江,造成恐慌。
为了保证舰队有足够强的的火力,齐经国打算加派一条到两条八百料炮船作为帅船,并且派遣一些轰击船,以加强对岸的火力。
不过,千军易买一将难求,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派谁挂帅。齐经国不想动用老人,希望能够选拔一位年轻的将领,选来选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隆庆”号战船长周元康的身上。
周元康,字博通,广东海商家庭出身,如今二十有三。
在时下,虽然很多商人都是海商,但是海商也分作很多种。家境殷实些的,可以自家买船,往外洋贸易,家境稍差一些的,独自买不起船,可以几人合伙买船出洋,再差一些的,则要租用别家的船位,跟船出海贸易。
周家便是最后一种。
因为没有自家的海船,所以外出经商,也就只能维持生计,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在香江商行起步之初,他的父亲就与商行有了合作,等到商行发展起来之后,就安排他父亲在市舶司当差,从此改吃饷银了。
父亲在市舶司当差,也就明白很多实情,自然觉得给商行做,要比仕途更实在,于是在十三岁上,周元康被父亲送进了水师当差。
最初是在南洋水师,这些年下来,在大大小小的剿匪战斗中,周元康屡有军功,尤其是前一次打吕宋的时候,“定南”号冲入港口之后,就是周元康率领炮手们以一组干脆的齐『射』,一举击引爆了敌人帅船的『药』库,虽说在海上,这完全是意外,但是机遇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万瑜琛为他请了头功,由此,齐经国将他调到了北洋水师,在“隆庆”号炮舰任管带。
由于他在“定南”号服役的缘故,齐经国与他也有数面之缘。在齐经国的印象中,他是一个俊俏的小伙子,海风给了他黝黑的肌肤和健壮的体魄,『性』格开朗,但是让齐经国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细致和稳重。
他是炮手出身,是“定南”号上的管炮,那种稳重从一点一滴中流『露』出来,齐经国记得每次『操』练完毕,周元康都要亲自检查火炮的固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在其他炮组,大都是由副手或者各炮的炮长的工作。
并不是提倡所有管炮都要去做检查火炮这样的事情,他欣赏的是周元康的细致和稳重,在现在确实难能可贵的。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与建奴之间的战争,往往关系着双方的生死存亡,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虽然自家的水师了得,但是深入江口作战,远离后方,而且尤其容易遭到火船的攻击,在一些狭窄的江面,几乎是避无可避!
齐经国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选将的头一条就是细致、稳重。老将自然不缺乏稳重,但是齐经国却并不中意老将,现在,他更希望培养年轻一代的将领以为长久之计。只是一般的年轻人,往往缺得就是稳重,比如齐宝国,虽然是自己的弟弟,虽然有自己和齐降龙压着他,但是,他办事总让人觉得有些『毛』躁。
因此,像周元康这样难得的人才,自然是齐经国的首选。
“大帅!周元康到!”门卫报告说。
“进来吧!”
“大帅!”
门开了,周元康笔挺地站在齐经国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
“进来吧!坐!”
齐经国放下手里的圆规,理了理衣衫,指了指桌案前的椅子,让周元康坐了下来。
“知道叫你来为得什么?”
周元康略略摇首,“不知道!”
“唔,第一批袭扰漕运的船队回来了,这些,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对此怎么看?”
“回大帅的话!末将只是炮舰管带,此等大事,似不当妄言!”
“何谓妄言?两军相争,胜利,是第一位的!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正是应该集思广益,何来妄言之说!”齐经国顿了顿,摊摊手说,“如果,这一次,我想让你挂帅,率领舰队入江呢?说说!”
周元康没有回话,但齐经国似乎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心灵的悸动,那一抹亮光,虽然稍纵即逝,却闪烁着无法掩盖的光芒。
“没听明白?下一批北上的船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想让你担任统帅,你敢么?”
“这!末将资历尚浅,只怕有负大帅重托!”
周元康犹豫地推辞着。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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