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当年郑森还在广州的时候，我们互相经常会讲一些见闻，我记得当时郑森讲述倭国的事情时，常常讲到倭国发生的许多杀父自立一类的事迹，小侄不才，也深知忠孝之义，但郑森不但说起来毫无愧『色』，更是每每显得十分兴奋！
我是怕，这是养虎为患！当年郑森在广东作人质，虽然咱们善待与他，他人质的身份，终究是不变的。毕竟，他们与咱们的仇怨这些年，不可能说忘就忘的，他日郑森果然成了气候，只怕未必能与咱们一条心啊！”
“一条心？这倒用不着！”
“那咱们北伐，他就不会从中作梗？”
陈啸龙『插』口说，“经国，你的担忧，也正是我们的担忧。就是担心将来被他反噬一口啊！”
“叔父……
“说！”
“咱们只是不想建奴能在海上有力量和咱们作对，未必非要郑森啊！郑芝龙的部下林察也颇有些能耐，现在就在广州，是否可以用他？”
“他？不成！他是郑芝龙的嫡系，郑森是郑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扶植林察，郑森如果前去说项，十有七八会反水的！对了，说到他，你还要抓紧办一件事情，他不是护送唐王来的么，立刻派人将唐王送来肇庆，交给监国他们处置，免得有人又说咱们三心二意！”
“是！那，鲁王呢？各藩王中鲁王是比较有骨气的，现在浙江，能否给他一些支持？他们的水师也有一定的战力，郑彩他们不也投过去了。”
“经国你糊涂！
郑彩他们投鲁监国，就是什么好心了？鲁监国那点兵马，是郑彩他们的对手？咱们想帮他，人家却未必领情啊！郑彩不说，鲁王只怕还要给咱们帮倒忙。咱们支持鲁王抗清，但人家却以为咱们是支持他的正统。
你也知道，他们看重的就是这个，除非鲁监国能放弃监国的名号！鲁监国是有些骨气，但他更看重的是监国的名头！鲁王监国还在先，圣上十八日刚刚登基，这些年，鲁王躲在船上都不愿意向隆武朝低头，如今你想让他低头？
万一他发一纸诏书来，给你我都封个什么爵位，何吾驺那班人还不疯了！瞿、陈刚刚被咱们说动，为了这个，一准和咱们翻脸。咱们的虚实，他们知道了一些，如果跳出来『乱』说话，咱们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姚世贤调侃地说，“正统正统，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若这么说，还只有扶植郑森了！以他的身份，加上奴贼自食其言，郑家人早晚还是要返回来的。”齐经国不再坚持什么。
“嗯，送佛送到西，把林察也给他们送回去。郑鸿逵和郑森现在力量太小，有了林察的这支队伍，实力就强了许多。郑芝龙原来的生意，也还给他做，不是他们的令旗，谁家的咱们也不认。”陈啸龙又道，“我倒有个想法，你们听听。”
“兄长请说！”
“养兵，粮饷不可少，而尤以粮为最！福建几不产粮，十分天下奴贼已据七八，走私贩运也不可能解决问题，贸易得银不得粮，那，他的粮食就只剩下向咱们购买了！”
“只要控制住他的粮食，就控制了他队伍的规模！”齐经国豁然开朗，叫道。
“贤弟，经国以为如何？”
“嗯，好办法，咱们也不图他多少银子，只以市价平卖平买，但只提供三万兵马的粮食，他自己能多筹，那是他的本事，但是咱们就没有多的了！”姚世贤十分赞同地说，“不过呢，这事情不要做在明处。三万兵马，一年按二十万石计，经国，你以总督的身份，每年给他卖粮十万石，其他的让他们自己来广州买粮，记住，只允许到广州买。
回头告诉潘启官，让他把好关，你也要配合，每年放出广东的粮食，不得超过十二万石。”
“叔父，是否让降龙去同郑鸿逵他们接触，咱们就不要出面了？”
姚世贤愣了一下，说：“嗯！这样好，让降龙去同他们谈。经国啊，还是你给降龙去封信，把咱们的意思和他说明白，让他就在『潮』州和郑鸿逵谈！”
“那我今天就写！”
“不急！”姚世贤扭头看看陈啸龙，两个人会意地相互望了望，“经国，我记得降龙曾经给你来过信，让你叮嘱宝国稳住『潮』惠的局面，没错吧！”
“是有此事，您让我先修书一封过去。正巧赣州先打完了，降龙过去了，我就没有去！”
“那你看，现在奴贼还会从福建犯『潮』惠么？”
齐经国摇摇头，“这很难说！赣州的情况，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第五军上半年就在惠州驻扎，进驻『潮』州也有段时间了，分水关也加强了防御，李成栋应该知道『潮』惠的虚实。
福建现在局面也不稳，到广东一路上并不利于驱驰，李成栋能征惯战，此时，只怕不会贸然进兵。如果发兵而来，一定是博洛的命令，他们这些年打得太顺手了，郑芝龙投降以后，更难免骄狂，若是如此，倒可能让李成栋进攻广东。”
“嗯！那好，你在信中，也一并告诉降龙，让他想办法引李成栋发兵，最好让李成栋入了分水关，做得要像，一定要诱使李成栋进攻，只是不要让他们过了『潮』州！”
“叔父想歼灭李成栋部？”
“多尔衮让三逆（三顺王孔有德、耿精忠、尚可喜）回辽东收拾兵马，准备打湖广，恐怕他们回来以后就会转攻江西，李成栋是宿将，不能让他活着跑去江西战场搅局，有机会吃掉他，少了一个顽敌，也算告慰扬州、嘉定等处百姓的在天之灵啊！”姚世贤满含热泪地说，“告诉降龙，绝不能让李成栋活着离开广东！”
……
在『潮』州督战的齐降龙刚刚开始同郑鸿逵的接触，李成栋和佟养甲的五万大军，就在大年除夕夜里，离开了与广东交界的诏安，杀奔广东而来。
正如齐经国分析的，李成栋出兵，完全是博洛的命令。
当初齐降龙率兵平了刘泽清，虽然整顿江北的努力最后化为泡影，但是给江北的振动却不小。粤兵对其他三镇的震慑作用，也还是有的，一时间也都纷纷收敛了一些。高杰回到徐州后，总觉得有些彷徨，有其是他驻守的徐州在四镇中最为前冲，他对未来不无忧虑，史可法的劝导可能也起了丝毫的作用。
他看到河南、山东空虚，主动请缨出战，即是为了自己生存着想，也可能确实有报效之心，毕竟他也是读过书的人，可能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忠心。可惜，他出兵到睢州，当地驻防的许定国与他有旧怨，当年高杰还在闯部的时候，曾经贡献许定国的家乡，杀光了许家一门。
许定国为报私仇，诓骗高杰入城，告诫自持兵多将广，不停李成栋等劝说，只待少数护卫进城，终为所害。此后，高部虽仍守徐州等地，但依然是分崩离析，不久清兵南下，驻守徐州的李成栋，孤守无援，便以四千兵马投降！
从此，李成栋摇身一变，成了建奴南下侵明的急先锋。扬州十日有他的身影，昆山、江阴、嘉定三屠更是李成栋一手所为，李成栋用大明百姓的鲜血染红了顶子，径直坐到了江南巡抚的高位。博洛入闽，郑芝龙等隆武朝大臣的奴颜婢膝，助长了他的傲慢，便存心将闽粤一股『荡』平。
于是，又将李成栋从江南调来，李成栋入仙霞关，一路穷追猛打，竟跟在隆武帝的身后，追到了汀州。骗开城门，将隆武帝、后及皇子斩杀。
江南到福建，大军节节奏凯，博洛对广东就更看不入眼了！他在裹挟着郑芝龙北返前，就交给李成栋一个任务，相机拿下广东。他在留下了浙闽总督陈锦，福建提督赵国祚防守福州外，为了加强李成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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