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不要为这点小事生了芥蒂。记住,实心办差,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有叔父、伯父在,有我们在,弟兄们流血拼来的功劳,文笔再好,也休想抢走!知道么?”
“明白!”
齐降龙看王得仁磕头,自己都觉得晕了,“行了,起来!是汉子,就要顶天立地,不要今人就下跪。来人!”
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兵。
“立正!”
“敬礼!”
“礼毕!”
“向后转,跑步走!”
齐降龙念着口令,士兵便一一照做,“看到了么?”
“看到了!”
“入乡随俗,听过么?”
“听过!”
“广东军中的军礼,就是这样!”齐降龙自己站起来,标准地做了一个举手礼,“以后你们也改了吧!到了这里,都是人,没有狗,站起来说话!懂么!”
“懂!”
“立正!”
“敬礼!”
瞧王得仁别别扭扭的滑稽样,齐降龙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坐罢。朝廷上,该跪还得跪,但是在军中,就免了。”
“明白!”
齐降龙喝了口水,润以润喉咙,“对了,粮饷!
现在你们是三万人对吧!”
“是!”
“赣州那边还有一些溃兵,就是被你们撵到雩都那边的,他们是擅弃封疆,将领,已经杀了,身下一些兵马,还有万把号人,还有几千投诚的土匪,拼凑起来也差不多有两万之数,都给你们。抓紧时间『操』练,你们反正了,建奴不会坐视不管,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抓紧练兵,我再送一些守城火炮给你们,等消息,就到,赣州去领。
你们的炮兵太差了,我派一百个人,去训练你们的炮『138看书网』?”
“大帅的火器,末将是领教了的,您舍得派人来,末将欢喜还来不及呢!”
“行了,你们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我不会派人去看着你们,人心在,队伍就在,人心散了,看也看不住!我派一百个人去,就是给你们训练炮兵,给你们发去的两千杆火枪,也要好好『操』练才能用得好。表得好,我还给你两千杆。有火枪火炮,南昌城就不愁守不住了!”
“大帅恩典,末将……
“哎?”
王得仁又想下跪,齐降龙一提醒,连忙站直了身子,又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正好,他们去了也交交你们我军的规矩。番号,已经定了,你们五万人,就作新编第二军吧。新编第一军的实力,你们是见了的,他们从成军到现在也就不到两年,和你们这是第一战,打得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走到哪里都一样,有实力,说话才硬气,不是么?”
“大帅教训的是!末将回去,一定和金将军抓紧『操』练,绝不给大帅丢脸!”
“你们,还丢不了我的脸。第五军的骑兵你们是见了的,他们打得不好才丢我的人。你们是打不好,只能丢你们自己的脸!”
齐降龙看看天『色』不早了,“最后,还是粮饷。新二军,定编五万人,照理说,我应该一视同仁,其他的队伍,每年的开销平均是一个人四十两,但是,你们,我现在只能给你们每人十两,一年五十万,知道为什么?”
王得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有两条。一条,其他队伍全靠火器,打仗就是烧钱,你们火器少,这一项大头就省了。另一条,我知道,你们这些带兵的,都吃空额,我又再多的钱,也喂不饱啊!就你拿来的那些东西,你当兵吃粮,几辈子也挣不来!”见王得仁尴尬的样子,齐降龙开解他说,“也不能全怪你们,风气不好!在广东,就没有一个敢吃空额的,一旦发现,力斩不饶!我说这些,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有包袱。没别的意思,父亲说,先说断后不『乱』。和你说这些,是不想你们胡思『乱』想。”
“明白!大帅能这么说,那真真是爱护末将,不同末将见外,这些我都明白。来的路上,也见了第一军的阵容,末将知道,标下军纪不好,是要整顿的,请大帅派人,到末将军中整肃军纪,也将新二军练成铁军!”
王得仁脑子转得快,老于世故的他,已经渐渐『摸』到了齐降龙的风格,齐降龙这么说,绝不是要为难自己,只要自己照他说的做,保准不会吃亏,自然是积极响应。
王得仁这马屁拍得不声不响,这么一表态,果然,齐降龙极其受用地说,“你还做不了这个主。回去把这些话和金将军说清楚,让他定夺吧。军纪嘛,要整顿,但,凡事不能『操』切,你们那些大头兵,散漫惯了,突然管得严了,也不是个事。慢慢来吧,下面江西要你们守,事情不要做得太出格,你也是苦孩子出身,知道把百姓『逼』急了是个什么后果。
不过呢,人,我还是会派,还是那一百人,就去『操』练炮手和火枪手,军纪嘛,你们看看这办!这句话我放在前头,什么时候新五军连出样子了,你们的待遇就什么时候涨上去!
这几天,你可以在广州先转转,到第五军也好,到水师去看看也行,都可以去看看,随便看看,问问,看看广东的军官,不吃空额,是不是过得比你们差!然后好好想想我的话!”
“请大帅放心,这些道理,末将一定和金将军说得清楚,和弟兄们说得清楚!”
“好了,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一路上也累了,去驿馆休息吧。”
……
第二天,照齐降龙的吩咐,王得仁拿了齐降龙写给他的一道手令,跑去看第五军的『操』练,在第五军的军营里混了三天才出营来,休息一晚,就起程去了肇庆。先拜见了陈啸龙和姚世贤,在他们的安排下,见了圣驾,然后捧着圣旨,回到广州,拿户部的批文去领了两万担粮食,三万两银子,和齐经国、齐降龙到了别,马不停蹄地回南昌去了。
这件让姚世贤牵挂的大事办妥了,戴衍功两万多兵马在赣州,金声桓五万兵马在南昌,互为犄角,江西就有了保证。稳住了一头,就好做下面的事情。对于金声桓部的开销,毕竟,自己现在没工夫去整顿江西,也就收不上多少钱来,姚世贤和陈啸龙的想法,不如让金声桓自己在当地解决。火炮、火枪还好说,钱、粮广东这边尽量少接济,因此并不急着要他们怎样整顿,只要不闹得天怒人怨就成。
他们如此考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要在外线作战,开销本来就大,兵马有较过去翻了一番还多,收入却不怎么见长。但是有人却不能体谅他们的苦衷,皇帝宝座,跟朱由榔本来没什么关系,也是机缘巧合,运气转到了他的头上。
可惜他就远远不如隆武帝和鲁王。隆武帝寄居福州,为了节约开支,宫里一应事物从简办理,自己的龙袍都是麻布衣服,甚至还亲自过问宫里买纸买蜡的事情,事无巨细未必就好,作为皇帝也未必非要穿麻布衣服,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鲁王就更不用说了,战火中颠沛流离,常常只以一条海船权充行在,坚持抗敌!
广东有钱,用不着朱由榔这般苛待自己,姚世贤也瞧不得堂堂天子穿得破衣烂衫招摇。肇庆总督府原本就十分奢华,又花了上万两银子修葺,华丽已极。开销上,姚世贤也很大度,每月给他拨一万两现银,米粮、衣物另算,一个月开销总计两万两,一年二十四万。
在这『乱』世,就够不容易的了。结果呢?朱由榔刚一登位,就闹着要修宫殿!我朝财政上的大问题,就是公、私内外不分,皇室奢用无度,上大贪,下小贪,大大小小的蛀虫,将一个大明朝啃成了空架子。姚世贤怕就怕这种风气吹到广东来,一开始就定死了,不给拨皇庄,皇室也不许经营生意,所有用度,户部专门开一个帐,每年定量划拨,防的就是这帮害人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