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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再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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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生、吕大器组成了七人的内阁,以何吾驺为内阁首辅,俱往肇庆办差。

    齐经国、齐降龙到肇庆参加了大典,齐经国的两广总督官职不动,齐降龙则接任了陈啸龙的广东巡抚职。陈啸龙他们留在肇庆办差,他们却还是回到了广州,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几天后,金声桓反正的消息正式传到了,为了表明诚意,金声桓派王得仁亲自经赣州到广东朝见。却是没到肇庆,先到的广州,拜访了齐降龙、齐经国兄弟。

    见了面,王得仁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齐降龙将他搀起来,请到座位上,“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你我同殿为臣,日后还多有仰仗之处,不要见外了!”

    “大帅不弃,此再造之恩……

    “莫说这些客气话,你我同为汉人,既是一家兄弟,何必牵扯这些,都是行伍出身,不必来这些文的了!”

    齐降龙回了坐,齐经国又关心地说:“王将军,一路赶来,辛苦了!”

    “不辛苦,一路上走得很顺,谢制台大人关心!”对广东内部的情况,王得仁并不清楚,但是这一路上,和随行的士兵聊天,也大概知道齐经国、齐降龙以及齐宝国三人的关系,尽管此前出面的是齐降龙和姚世贤,对齐经国他也不敢怠慢了!

    “金将军还好吧?”齐经国又问道。

    “好!”

    “那些兵马、军械、粮草,都送去了么?”

    “早已到了!金将军特地让我来,也是想当面向二位表示感谢,南昌城离不得人,金将军来不了,标下带他给您叩头了!”

    “哎!”

    齐经国没伸出手,王得仁已经趴在地上“咚咚咚”扣了三响,“这是为金将军叩的,”又是三响,“这是标下的,”旋有三响,“这是代几万弟兄的!”

    请齐经国、齐降龙受了这几个大礼,王得仁才又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决定反正是在十月七日,永历帝登基之前,但是那些兵马、军械,在十月三日久已经送到了。齐降龙想得明白,他是真心想招降金声桓,如果这些兵马还不能打动他,那这个人就没有可取之处了。金声桓自然也不傻,吃了这样的败仗,而且柯永盛阵亡――他尚不知道柯永盛已经逃了出来――自己的老本都搭了进去,满洲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这个时候齐降龙愿意收留自己,仍不改初衷地以江西委托,且不论这些兵马、粮饷,起码这份情意,他是不能不动心的。齐降龙给他来了信,作为督师的姚世贤也亲笔书信给他,保证反正之后的优遇,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的!

    不反是死,反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这段日子,他同建奴的接触久了,对他们的畏惧,反倒不如从前那样严重。他们也是人,也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尤其是这一场仗打下来,五千辽东兵,全军覆没,这对金声桓的震动是很大的,自己也亲自领略了粤军的强悍。看来,跟着粤兵,或许是条出路。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有心亲自朝见,只是他又害怕自己离开江西,丢了兵权,便指使王得仁前来。王得仁知道金声桓的心思,但是他的小心眼一转,觉得亲自跑一趟,对自己有好处,和齐降龙他们搭上了线,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次,为了表示感谢,金将军和末将备了一份薄礼!”王得仁拍拍手,外面的士兵拖上来几支托盘,一支上面摆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一支托着一只玉如意,一支是一个盛满黄白之物的珠宝盒,一支是满满的一盒金条。

    齐经国笑了笑,“这是何意?劝你们反正,出于公心,念在你我同胞一场,不忍心看你们一错再错,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你们能够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是你们的福气,也是朝廷的福气,怎么,这是将我等看作什么人了?”

    王得仁连忙跪倒地上,“末将来的时候听说了,在广东,礼银不得超过十两,向上官赠银十两以上就要下狱。末将也知道,齐家富甲天下,不缺这些个物事,但这是金将军和末将的一番心意,绝无他念!”

    “知道还拿来!”齐经国想了一想,说,“即是一片心意,这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这礼太重,我们兄弟受不起,这样,你让他们将这些那去账房,照市价我们买下来,你看可好!”

    “嗯!”王得仁点头说,“就按大人说的办!”

    “以后都用些心思在正途,劝你一句,如果还有什么打算给姚家、陈家送的,趁早收了这份心,朝中那些大臣们,你们也不用破费,留着点银子,给弟兄们用,做将领的,不能只想着自己享受,要多体谅下面的苦!

    这些财物,我们都不缺,只要你们能体谅朝廷的苦心,用心作战,把江西守好了,不用你们花钱,这边还会定时定量给你们拨军饷、军粮!

    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杀败了建奴,恢复大明江山,你,金声桓,还有我们,才有活路!知道么?”

    “制台大人教诲,末将谨记!”

    齐经国看看齐降龙,“兄长,这里,就您和王将军谈吧,水师有几条新船要入役,愚弟还要去看看。”

    “好!”

    齐经国到了别,离去了。王得仁回到座位上,低着头,不敢碰齐降龙凌厉的眼神。

    “王将军,都是自己人,你我在书信往来,虽然今天第一次见面,却也算不得生了!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齐降龙微笑着说。

    王得仁恭恭敬敬地说:“是!”

    “有句话,你如实说,先来广州,是阁老的意思吧?”

    “是!阁老在信中说,若来广东,先至广州,拜见了您和制台大人,再去肇庆面圣!”

    “好!那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明白。”

    “谨遵大帅教诲!”

    “谈不上什么教诲。”齐降龙看着王得仁恭敬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刚才,也跟你说了,给你们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希望你们能够杀敌立功,心,要放在正道上!”

    “是!”

    “有一件事,先要告诉你,心里有个准备!本来说,许给金将军江西巡抚的,可能办不成了!”

    王得仁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出尔反尔?又一想,没有人家收留,只怕自己连命都没了,办不成就办不成了,只要兵马的问题上别再打折扣才好。“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赏不赏,如何赏,这是朝廷的事,末将只需本分做去,在前方奋力杀敌就是。至于巡抚之说,临来的时候金将军也交待了,这次大帅能给我们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已经是大帅的恩典,至于其他,但凭大帅吩咐!”

    “你能说出这般道理来,我很欣慰,说明刚才制台大人的话,你是听进去了,金声桓也是识得大体的。不过呢,你误会了。

    凡事,讲究一个“信”字。现在你也应该知道,新一军能出现在赣州城下,那是山里棚民出了大力,累死了人,将他们送去的,我之前答应他们,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开籍,你路过赣州,应该已经看到了,已经在陆续安排。

    一般百姓我尚不失信,何况你们!

    只是你们有污点,你又是闯营出身,我是海寇出身,倒无所谓,但是朝中有一些人,在这件事上使了绊子,叔父和伯父正在打点,不过你放心。金声桓暂时仍为提督,你为副,但不会长久,稍过一段日子,补偿你们,让金声桓作总督!也亏待不了你,江西巡抚给你备着呢。

    这是叔父的亲口交待,让我转告你。过两天,去面圣,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有数么?”

    “回大帅的话!”白紧张一场,看来这齐降龙还是很够义气的!王得仁连连叩头,“末将明白!见了圣驾,就立刻回南昌,和金将军一心一意将江西守住了!”

    “把话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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