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蓄势待发(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下洗了一个干净!

    朝廷委派的两广总督驻节肇庆,对这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即有心亦无力,何况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海盗嘛,富户报水也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不是。

    朝廷的衙门远远不能满足商行对司法的需要,一来朝廷委派的官员不通商贸,再者又多为贪墨之徒,实在不足取信。因此,香江岛上的审判所也被搬了来,但是,不能原封不动,而是放在了衙门里,总之官老爷不同俗务,直接由商行派出的书吏办理,老爷只用出堂坐着,充充门面就是了。这样,老爷们不费心,还能博个好名声,也没有太大的阻力,而且到后来,连官老爷也渐渐换了一些自己的人,事情就更顺利了。

    其他的诸如清丈土地、赈济灾民、平抑物价、大办实业等等事情,也都一一办了起来。

    前前后后花了六七年时间,从天启五年开始,到崇祯六年,用了九年光阴,兄弟三人才算是在真正当上了广州的太上皇,然后将实践经验,推广开去,惠州、肇庆、韶州、『潮』州、高州、雷州,到崇祯十三,又花去七年时间,以军队为后盾,以控制书吏、衙役等为手段,渐渐在广东省大部分地区建立起来自己牢固的统治。

    另一方面,商行的海外贸易业务也一年一年发展起来,崇祯十五年(1642),仅商行自己的海外贸易,便做到了七百二十万两,以一倍的获利计算,便是三百六十万,这还不算省内报水等其他的收入。

    从天启元年到天启四年,是事业草创和最初的试验期,从天启五年到崇祯十三年,是势力迅速膨胀和积累实力的时期。崇祯十四年以后,则是一个巩固和徘徊的时期。这段日子,他们通过进一步的努力,一步一步为商行正名,姚世贤、陈啸龙相继成为广东巡抚,齐经国也带上了两广总督的乌纱帽,如今姚世贤更是以阁臣身份出京督师。

    可以说,他们兄弟的事业,已经进入了收获的时节,俗话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在战场上彻底打败所有的敌人!

    可惜,现在困扰姚世贤的,也恰恰是这个问题。

    按照目前的态势发展,马、阮二逆倒行逆施,整顿江北是来不及了,但是退守广东话,起码还有一年多近两年的平静。这一年多的时间,如何利用?

    广东的局势稳定,军队的训练至多也只用一年的光景,难道龟缩在广东等着郑芝龙投降,李成栋率领建奴南下?是不是有些坐以待毙的感觉。

    可是除了静静等候之外,又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福建断然是去不了的,江西乃四战之地,兵家必争,但是若出兵江西,是没有时间巩固地盘的,而且会过早地同建奴交手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湖广也是广东的北凭,但是现在有左良玉在,将来建奴南下,这里又处在献部和建奴之间,即便取了,反倒给献部作了缓冲,也是赔本买卖!姚世贤生『性』谨慎,这种冒险的事情,是决不会做的。

    外面的事情,不能做,就只剩下内部了。若说起来,广东省一些偏远地区以及广西,过去他们一直没有派人好好打理,也是力量有限,成本太高,分散精力,现在若作的话,人手倒是不成问题,但是做的『操』切了得不偿失,做得缓了,时间又不充分,做到半截打起仗来,更是前功尽弃。

    一路上,姚世贤将自己关在舱里,绞尽脑汁,却也实在想不清楚这个问题。而且,他现在还有一点担心,现在,地盘有了,钱粮兵马枪炮都有了,人手也不缺乏,但是,真的和建奴打起来,齐降龙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毕竟,他姚世贤是没有亲眼见过齐降龙在陆上打仗,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姚世贤就越是有些吃不准了!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怀揣着这些解不开的疙瘩,姚世贤回到广州,回家换了一身衣物,便往陈啸龙府上拜访。踏入陈啸龙的书房,见兄长面『色』凝重地站在窗前,望着夕阳,口里『吟』着岳武穆的《满江红》,不由地一怔。“兄长!”

    “回来了!”

    姚世贤将要抵达的消息,昨天陈啸龙就收到了,但是今天他没有去码头迎接,只是在书房里,静静地等待姚世贤的到来。看着风尘仆仆的姚世贤,陈啸龙关切地问道:“贤弟,辛苦了!”

    一句安慰的话,犹如一股暖流,温暖着姚世贤疲惫的身心,“有劳兄长挂念!”

    陈啸龙说什么,亲自给他泡了茶,递在手里。

    “咳!”片刻的安静,姚世贤遗憾地说,“此次,功败垂成,愚弟,无能啊!”

    “没什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江南本非咱们的地盘,是咱们自讨没趣,原也是想到了的,但求问心无愧吧!”

    听陈啸龙的口气,姚世贤心中隐隐泛起一阵疑『惑』,以他们兄弟几十年的交情,对陈啸龙的情绪波动,姚世贤不敢说拿捏的分毫不差,也有八九成的把握,这段日子陈啸龙虽然十分随便,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陈啸龙心里的一团烈火。

    可是今天,姚世贤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处处透着一股温情,却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光彩。看着陈啸龙呆呆地望着茶杯出神,姚世贤愈发不安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却十分严重的事情,“兄长?”

    “哦!”陈啸龙略带尴尬地应了一声,将茶杯端到唇边,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兄长,有事瞒我!”

    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陈啸龙一愣,喉咙动了动,却又没有说出口。目光放在地上,沉默了片刻,陈啸噢能够缓缓地望向姚世贤,轻声说:“从南洋传来消息说,吕宋发现了几处金矿。前段日子,经国说,想趁这个机会,去打马尼拉。”

    吕宋有金矿的传言早就有了,几年前商行派往吕宋勘查的人员也已经证实了这个传闻。不久,也就是崇祯十四年马尼拉戕害数万华人的消息传来,本来也说要发兵征讨,但是当时马尼拉防范很严,紧接着又因为与郑芝龙的事情,出征也就被搁置了起来。

    这段日子,姚世贤的目光都放在陆上,对海上的事关心不足,但是经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南征呢?“这是何意?”

    陈晓龙稍稍提起一点精神,“从江南撤军的消息传过来以后,为兄算了算,恐怕还有一两年的平静,便向经国他们问,看有什么想法,但他们一时也没有准主意,等到十多天前,降龙率军回来以后,又合计了几天,跑来说,想出兵马尼拉。

    郑芝龙忙着东洋的事情,前段日子也是伤筋动骨,没心气掀起风浪,倒是红『毛』又有些蠢动的感觉,前些天就抓了一条东印度公司望台湾的船。虽说咱们暂时让出台湾,但是也不能让红『毛』翻了天!马尼拉正处在台湾与巴达维亚中间,就是一扇门,拿下她,就是咱们说开开说关关!

    现在,西班牙驻军等总共不过三四千人,港内孤零零几条船,前几年的血债还没让他们还,正好这次讨回来,借机震慑东印度公司,有马尼拉和暹罗两处据点相呼应,广东就更不会受到南洋的威胁。”

    见姚世贤会意地点了点头,陈啸龙算了笔帐:“这些年,西人愈发限制贸易,去岁只有不足一百万的交易,红『毛』仅从商行就买了二百八十万的货,去年商行在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