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智，齐宝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恢复正常了。放松下来的齐宝国，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兄长，这半道是谁的队伍啊？看样子很厉害啊，那个姓李的将军，什么来头？
巴雅尔也说不清楚，支支吾吾说可能是高杰的兵马，高杰不是在扬州吗？怎的，跑了？”
“是高杰的队伍，这个姓李的，可能是李成栋，此来，叔父交待过，如果遇上李成栋要格外小心，可能是他的骑兵罢！”
“高杰？”兄长也说是高杰的队伍，“他不时在扬州城下？对了，怎么入城的时候，这里似乎没有大战的痕迹啊！”
“呵！让你说对了，为兄到达前一天，高杰便已经绕道北上徐州了！”齐降龙自嘲地说，“马士英的一句话，咱们是前功尽弃。他差人通风报信，高杰不敢走黄得功的地盘，便向东绕道回徐州，为兄便担心有变，让巴雅尔赶去接应你，果然碰上了，还好及时赶到！”
“马士英？”
“你以为还有谁？高杰这样匆匆离去，自然是得到了消息。”
齐宝国不傻，瞧着齐降龙的样子，脑子绕了几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随即想到此次出兵江北的目的，恐怕是不能达到了！“兄长，若果然如此，则江北事不可为矣！”
齐宝国一句话又戳到齐降龙的心事，也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咳！正是如此啊……
“大帅！”孙仲伦双手托着一封书信，匆匆推门进来，“大帅！姚大人来信了！”
齐降龙一手收了书信，翻看了一遍，交给齐宝国和孙仲伦看，自己则沉默下来。
孙仲伦和齐宝国依次看了，相互望了一眼，“这么看，叔父的意思，已经定了！”
齐降龙抬眼看看两人，“很明显，叔父是打算放弃大江了！
这个消息到此为止，要严格保密，以免动摇军心，尤其是杨振他们，蒙古兵还好，杨振天天盼着和建奴拼命，这几天他和刘肇基走得很近，要小心他作出傻事来！”
齐降龙这个时候也不用再做他想，还是想想日后的仗怎么打吧：“连撤兵的道都给咱们划下了，九江也不用想了，看看下面的仗怎么打？”
最先开腔的，还是孙仲伦，也是老调重弹：“我以为，建奴所恃者，乃二十万精兵，在淮南，咱们无法集结足够兵力，又是远离后方，自然不敌。但是广东各处的要塞、城堡已经修筑完毕，与驻防军两万余人配合，我们可以在任何一点集中五万以上的军队，而且，凭借城堡保护，可以弥补新兵太多的缺陷……
“孙将军！”齐宝国『插』口道。
“哦？”
“大帅！孙将军所言有理，但愚弟以为，却稍稍偏了一些。”齐宝国先掐断了孙仲伦的话头，然后转头向齐降龙说道，“兄长，仅论人力、物力、军队装备等，咱们并不逊于建奴，仅以大军而言，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之内，新兵熟练掌握基础技能并非难事，但为何中军左营建制以来已数载，以八千对二三千骑兵的冲锋，却险些阵形溃『乱』？
愚弟以为，关键是军心！是胆魄！
以步兵克骑兵，我军是迫不得已。仅以此次经历而言，非是将士们不肯用命，而是骑兵冲阵的那股气势，实在太过霸道！老兵尚能坚持，但新兵根本承受不了此种压力，只要有一个人溃『乱』，全阵便会崩溃！尤其是前二三列，一旦骑兵冲到近前肉搏，难免死伤惨重，此番便阵亡三百余人！
因此，愚弟以为，打败建奴首在树军心立军威！
死守广东，愚弟以为不错，但是关键在于咱们能不能尽快让新兵突破这道障碍，只要他们过了这一关，凭咱们的物力财力，克复华夏便不在话下了！因此，广东交战之初，应当以各城为依托，每战必集中兵力，以多打少，而且必须有胜无败，几仗下来，咱们的七万兵马便俱为虎贲之师了！届时挥军北伐，光复天朝，可矣！”
齐降龙欣慰地笑了笑，夸奖道，“宝国越发看得透彻了，不过”眼角瞟见面带不满的孙仲伦，道，“你没有听完仲伦的话，又怎么知道他后面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呢？”
“孙将军！”齐宝国哈哈笑了笑，向孙仲伦拱一拱手，算是赔礼，只是声音有些异样，还礼也有些僵硬。刚才说上面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打了一个冷颤，想着同高杰军的遭遇战，不无后怕，如果这一战败了，别的不说，只怕对骑兵的恐惧，便要深深植入新兵的心底，这可是何等可怕！口气有些
还好，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失常。
齐宝国这样说，孙仲伦自然不好薄了他的面子，何况还是齐降龙面前，也恭敬地还礼。
“对了！仲伦，你记得刘家麒那天说了什么么？”齐降龙一时似乎想不起来具体的时间，加强了语气，说道，“就是那天……
“记得！便是二十三日夜说的！”
“对，他把皇太极的伐大树之言搬了过来，你以为呢？”齐降龙问完了孙仲伦，先留他思考，便挑着关键的将刘家麒当天的说辞给齐宝国说了一趟，又加了几句表扬的话。
自己的属下被兄长夸奖，齐宝国面上有光，道：“嘿！都是父亲教导有方啊！”
“嗯！”提到齐振华，齐降龙难免有些难过，顿了顿，“不过，宝国可瞧出了两相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
“仲伦，你说呢？”
齐降龙这次一问，孙仲伦可是也想不明白了，刘家麒说的，在他看来势颇有道理的，但是不同嘛，虽然隐约有些感觉，但要立刻说出来，还真说不到点子上，也只好摇头。
“你们忘了，建奴用缓，有其不得已之处，其民力物力有限，经不起大的消耗，应此稳妥持重，而且也是我朝无能，空有天下财富，却不能利用，屡战屡败，终为奴所乘！
此番我军退避广东，实属下下之策，却又无可奈何。但是，你们要明白，咱们面对的建奴，是新兴之国，朝气蓬勃，他们仅以辽东弹丸之地都可以做出这样的成绩，这江南的财力人力，若让他们坐实了，咱们便再无翻身之日了！
此刻退守广东，一因兵力不足，一因新兵太多，但是留给咱们的时间，却并不多了，最近西北没有消息，若建奴年内击破闯部主力，那么南下，也便是明年初的事情，从弘光元年算起，咱们至多，有五年的时机，这还要看建奴内部的情况而定。
不要忘了，有那些汉『奸』在为为虎作伥！
因此，此时咱们退，为的是一年，或者两三年之后的北伐，若五年之内不能继续足够的力量北伐，五年的光阴，建奴便足够坐稳江山了！那时候，想以广东弹丸之地对抗天下，谈何容易！”
孙仲伦和齐宝国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明白了齐降龙的真意，齐宝国待要开口，孙仲伦却抢了先，“嗯，因此，咱们应该乘建奴南下之初兵力分散的机会，加紧打几个漂亮的胜仗，帮新兵过了这道坎，也将咱们的军威打出来！
而且，咱们要打歼灭战！务必每战歼敌一部，断其一指。咱们用的是火器，尽量避免肉搏，只要调度得当，便能减少伤亡。建奴虽然有精兵二十万，又能经得住几趟消耗？岭南多山，不利骑兵驰骋，却利于我军作战，抓住机会，打掉他几万人马，咱们的军威也立了，兵也练了！
说实话！当初去辽东，我也是想不开，现在想想，老帅还是高瞻远瞩啊！”
孙仲伦抢了齐宝国的风头，最后却稍带着将齐振华又捧了一捧，齐宝国这口气也就顺过去了，顺着孙仲伦的话，“是啊！建奴渡江，有西南、福建等各处需要攻占，一步一步分兵在所难免，一开始能来广东的，不会人马太多，正好让咱们的新兵练练手！等咱们打了几个胜仗，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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