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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四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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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了!”

    “嗯!具体事宜,在门慢慢再说,今天咱们定个大方向!”齐降龙看了看孙仲伦,“仲伦啊!”

    “大帅!”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但今天还是要说了!”齐降龙犹豫了一下,先向齐宝国说,“贤弟,你的左营也要再扩四千步兵,巴雅尔的骑兵嘛,咱们现在骑兵不多,必须集中使用才是!右营的差额你也要补上!”

    把巴雅尔的骑兵抽走,齐宝国心里难免不快,但是兄长说的也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兄长的帅令,愚弟自然无话可说。不过,请兄长答应,待将来骑兵多了,您要将巴雅尔还给小弟!”

    “呵呵!好!这算是借用,日后一定换你,加倍还你,如何?哈哈!”齐降龙笑了两声,停了停,向孙仲伦说,“仲伦啊,我也是舍不得,但是又不得不做此安排。”

    他看了看孙仲伦焦急的眼神,“新练的两营,我想让你去率领!”

    “大帅!您要将我外放?”孙仲伦当下跳了起来。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的心愿么?”齐降龙奇了,孙仲伦总觉得领着四千步兵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怎的,今天成全了他,他似乎还不愿意?

    孙仲伦心里其实是求之不得,刚才是来得突然,一时没能接受,可是也不好表示得太明显,便半推半就,“大帅将令,末将安敢不受?”

    “是嘛!”这才是孙仲伦嘛,齐降龙满意地继续解释说,“衍功和我,各领一军,宝国,仲伦,各引两营。广东作战,需要各部协同,咱们相互熟悉,你们也都是大将之才。

    衍功、宝国和我的这三军都是带了多年的,仲伦,你那两营兵马是新近编就,时间紧担子重!”

    其实,齐降龙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在广东短暂的战斗之后,肯定要向北推进,分区作战便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在为日后分区作战做准备。

    孙仲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大帅放心!末将一定将这支队伍,带成一支精兵!”

    “好!咱们拭目以待!”

    ……

    素有火炉之称的南都,八月天仍然闷热难耐,这半个多月,姚世贤告病不上朝,学着陈啸龙的样子,在家里养几只雀鸟,读读圣贤书,无聊了便四处转转。昨日还跑到媚香楼故地重游一造,听闻李香君尚未出嫁,本想着一睹芳容,怎奈没这福气,只随便吃了杯花酒,醉醺醺地回来了。

    今儿已经是八月初九日了,正午起来,用了餐,冲个凉,搬着一把躺椅,牵着雅儿的芊芊玉手,哼着小曲,躲在花园的树阴底下闭目养神,也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经过一段调理,雅儿也恢复了元气,红润的脸上挂着汗珠,陪坐在一旁,摇着扇子,咀嚼着冰镇的瓜果,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姚世贤躲在家里清闲,朝堂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前段日子朱由崧玩腻了宫里的妃嫔,闹着要选秀,充实后宫,阮大铖还没有正式复出,便自告奋勇,夹着一肚子坏水为君分忧去了。马士英则忙着搜刮民脂民膏,以填补养兵的靡费,当然做着公家的事,私下里,谁还不顺手捞上一票。

    对这些跳梁小丑的所作所为,彻底顿悟的姚世贤是不闻不问,只要别到广东祸害就是了!几个月前,朱由崧在他眼里还是个可居的奇货,如今,则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大江失守之后,这帮鼠辈必然是要另寻落脚之处,姚世贤可不想他们相中广东,到时候费粮费饷,不干人事,还杀不得!

    最关键的,姚世贤对刘伯温当年的九字箴言,可是记得清楚,“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自己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大旗不能扛!尤其是最近一两年。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建奴南下,目光肯定跟着大明皇帝走,朱由崧要是跑到广东来,不是一下子把建奴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自己的这点人马,消受得起么?

    因此他现在是尽量和朱由崧走得远点,反正善后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刘泽清,杀也杀了,又能怎的?本来他名声不好,尤其这厮凶残的没人『性』,竟好吃人,惨绝人寰啊!又是祸害地方,事实上,杀了他以后的这段日子,非但没有引起什么祸事,当地百姓反倒拍手称快,地方官也上了奏疏,向圣上表明心意。

    高杰、黄得功和刘良佐面子上说了几句狠话,好像很有志气,但心底里反倒高兴刘泽清被杀,少了一个争地盘的。何况刘泽清也不非无能之人,一日不到便被人掘了老巢,不论是不是因为他疏于戒备,对三镇都是个震慑。高杰的部将李成栋又和齐宝国交了手,多少觉察出来这支兵马绝非易与之辈,因此谁也不敢先跳出来,生怕惹火烧身。

    东林、复社这些自诩的君子们,更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四镇拥立福王让他们失势以及四镇的跋扈,让他们深恶痛绝,姚世贤这海盗出身的投机小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觉得这与当年姚世贤和郑芝龙在闽南开打一个样,又是一场狗咬狗的闹剧,一帮文人嚷嚷了几声骂了几句脏话,也便没了下文。

    马士英和阮大铖心里有鬼,自不敢多说什么,那几日姚世贤见了他们绝口不提江北事,神『色』如常,反倒闹得他们两个愈发心神不宁。本来调粤兵北上也是有朝廷旨意的,也不等姚世贤开口,马士英就自己跳出来打圆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当是一场误会,即不表彰也不处罚。

    对此,姚世贤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只瞧着马士英、阮大铖坐卧不宁,心急火燎的样子,权当看戏,乐在心里!等了一段日子,看马士英和阮大铖卖官鬻爵,好容易为国库凑了百十万两银子,姚世贤纵身一跃,从看台上跳进戏台,当机立断地提出,既然刘泽清部已经溃散了,两万多降兵已被粤兵收编,原本刘泽清的那一份粮饷也该转给粤兵才是。

    不管怎么说,姚世贤是大司马,是东阁大学士,这个主还做不了?再掂量一下在扬州驻扎的数万粤兵,以及整日里在大江南北晃悠的广东水师,马士英便是想不同意,也没有胆子说不啊!制等马士英一点头,姚世贤便毫不客气地大笔一挥,将这百十万粮饷一气拨发了事,只给户部留了千把两银子。

    更绝的是,这百余万粮饷刚刚过江,还没来得及卸船分发,便被广东水师一股脑全押下了。这些银子可是马士英讨好江北四镇,稳定军心用的,被姚世贤连锅端了,心中怎能无火,他几次想兴师问罪,可是到了姚世贤面前,又被姚世贤的官威压得是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最后也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银子嘛,没了还能赚,大不了再卖些官爵便是了,之前卖虚衔,现在卖实缺!

    这几趟事情已经办的天怒人怨,阮大铖还吵吵着出山。上次举荐他的折子姚世贤还没有递上去,他就先摆了姚世贤一道。姚世贤虽然没提江北的事情,面子上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但是阮大铖出来做官这件事自然就搁下来了。

    挨了一个多月,阮大铖坐不住了,仗着这段日子搜罗美女、炼制春『药』与朱由崧建立起来一些感情,便闹着马士英帮他出山。姚世贤则躲得远远的,让马士英将东林和复社的目光都引过去,让他被东林和复社那帮蠢蛋的唾沫淹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盘算一周,加上齐降龙从淮安抄的近百万粮饷,这江南一行也不算亏了,赚了二百万粮饷,怎么着也可以不动老本支用几个月的,而且给自己、兄长广东上上下下进一步正了名。又给陈啸龙去书,让他做好后面的工作,各要冲、隘口的防御能再加固的,再加固一些。

    正想着心思,姚志恒一溜小跑过来,托着一封红底烫金的帖子靠了上来,双手递在姚世贤面前,说:“先生,郑芝龙的三弟,郑鸿逵递来了拜帖!”

    姚世贤从躺椅上直起身来,“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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