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郑森,姚世贤突然想到今日出来是寻花问柳的,许是身负重任,上苍也不忍自己堕落下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谁不知道温柔乡的曼妙,可惜,沉醉进去,却要丢掉江山,权衡利弊,还是江山重要些。
回到粤海楼,客人们仍然谈兴十足,阮家班还在唱着阮大铖新编的《收澎湖》,姚世贤转到后院,到齐振华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将兄长的牌位轻轻地托在怀里,靠着案几,坐在蒲团上,望着苍冥发呆。
再有不到十天便是十五,是个吉利日子,照他的打算,是希望朱由崧尽早登位,自己也好早早进入内阁办差。可是史可法和东林一派在,只怕要多拖上几日。可是随着北边李自成兵败的消息传来,姚世贤又实在无法等待下去。
现在的朝廷内外,都以为吴三桂是借虏剿贼的『迷』梦中,连潘启官都有这样的想法,可见事态严重,但现在自己无权无势,还不能左右大局,朱由崧整日里也只想着登基称帝,没有心思放在国事上,而且他便是有心,也是无力。
必须尽快入阁!
洗涮干净,姚世贤刚刚躺上了床,正暗自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却闪身进来一个灵秀的女子,悄无声息来到了身边,稍稍惊了姚世贤,“什么人?”
“方才潘公子说,老爷身体不适,让奴婢前来伺候!”
姚世贤细细打量,这女子身形娟秀,面容俏丽,一双勾人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彩,却似乎与河东君有三分神似,寂寞多时的姚世贤登时起了反映,心道这小子准是从阮大铖那里听说自己去访了柳如是,便找来这女子讨好,却是有一片孝心,只是这不过片刻光景,他又从哪里招来的呢?
春xiao一刻值千金,顾不得许多,将朝廷的事情也忘了个一干二净,一把拉了过来……
次日天明,姚世贤准时睁开双眼,感到左臂被人压着,这才想起昨夜的风liu,嘴角一勾,下地穿衣,出了院子。
刚出门,便碰上了阮大铖,“普贤兄,昨夜快活?”
看着他一脸的坏笑,姚世贤便知道,与他有关,“那是你家的戏子吧!”
“普贤果然厉害!”
“想必圆海兄对佳人也是心生向往,从哪里弄了这样一个尤物留在身边,怪不得昨夜不愿讨那没趣!”姚世贤笑笑,“开个价,让给我如何?”
“咳!这却见外了,此等小事何足挂齿,普贤兄若是有意,收了便是!”阮大铖大言不惭地说,“怎么,也被他们奚落了?”阮大铖暗自笑道,分明是自讨苦吃么!
“那些个绣花枕头,还入不得普贤的法眼!” 姚世贤上了轿子,“圆海一片心意,普贤领了!”合了轿帘,却感觉阮大铖没有挪动步子,又『露』出头来,“圆海可是有话要说?”
果然,阮大铖支支吾吾半晌,才凑到姚世贤耳边,“瑶草昨日请监国早登大宝的折子,又被辅相大人否了。”
“呵呵,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监国都没说什么,圆海上哪门子火?”
阮大铖看看旁边没有杂人,急道,“瑶草昨夜里来了,说监国在府里大发雷霆,他也没有办法,卢爷让他来向您讨个主意。”
“昨夜?”
“嘿嘿,普贤不是忙着么,没敢打搅,圆海可是再此候了半宿!”
“辛苦了!”姚世贤心道,你的花花肠子还不少,看他两眼充血,道,“既然看不惯史可法,免了他便是。”
“普贤说的轻巧,若是轻易能免,还有的他猖狂?”
“圆海足智多谋,怎地没有办法?”
阮大铖摇摇头,叹道:“最便利的,便是监国否了他的票拟,让他自动辞官。不过,瞧目下的情况,他是决不会辞官的,东林党也不会同意!闹将起来,只怕误了大事。”
“走,你随我走一趟!”
阮大铖看姚世贤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一亮,“普贤可有妙策?”
“妙策没有,诡计倒是有一个!走!”姚世贤不再理他,落了轿帘,由轿夫抬着,便往内守备府来。
落轿入府,没走几步,卢九德便迎了上来,细声细气地说:“哎呦,姚大人,您可来了!殿下都快让东林那般逆臣『逼』疯了!这不,瑶草的折子又被否了!殿下候了您半宿,方才睡了!”
“天塌不下来,殿下马上便能南面称尊了,卢爷慌个什么?”
听话头有门,卢九德拉着姚世贤站住了,凑近了,轻声问道,“普贤可有良策?”
姚世贤轻松地笑了笑,“走,里面说!瑶草在么?”
“在在!”卢九德见姚世贤有办法,心情平复了大半,“也候了一宿。”
说话间,到了大堂,看见睡眼惺忪,却又心神不宁的朱由崧,姚世贤跪下呼了千岁,朱由崧三步并两步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爱卿可有良策?”
“殿下莫慌!”姚世贤扶着朱由崧坐下,看了看一边同样焦急的马士英,道,“此事难也不难,关键要看瑶草。”
吾?马士英听姚世贤这样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能做的他已经做了,劝进的折子写了几道,全被否了,不光是他的,旁的几位大臣劝进的折子也被驳了回去,如何关键在自己身上。
“马爱卿?”朱由崧也听不明白。“爱卿请详言!”
“普贤且名言,只要能让殿下顺利继统,肝脑涂地瑶草也在所不惜!”马士英反应快,赶紧表明了态度。
姚世贤点点头,道:“瑶草既如此,事情便好办了!”
“快说!”
“瑶草本镇守中都,节制江北各镇兵马,如今已然入阁办差,江北便缺了一位镇守大员。史大人忧国忧民,不如让他去镇守江北。如此一来,不是迎刃而解了!”姚世贤道!
“不妥不妥!”马士英不发言,朱由崧先开口了,“让他节制四镇兵马,不妥!兵权万不能再『操』于其手!”这些人可是支持自己上位的,若听了逆党的话,不是要出大『乱』子!
“殿下且放宽心,江北各镇均是忠于殿下的,否则,何必当初?史大人即便去了,也不过是个空架子,难不成他史道临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谋反不成?”姚世贤道,“只要他出京,殿下便可以瑶草居首接之位,登基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
听了姚世贤的话,朱由崧还在犹豫,卢九德却觉得有理,江北各镇总兵那是要听圣上的,他史可法又能如何?何况各镇总兵是定策勋臣,史可法一个舞文弄墨的逆臣,又怎会听他的摆布!“这法子好是好!可是,人家未必听话啊!若是弄得不好,他们又要『乱』说话,辱骂殿下了!”
“自然不能直接调他走。瑶草可以此由写一份折子,荐举臣总督江北军务,史可法定然不会应允,且是以为这是拿到兵权的机会。他一定会荐举他人出任,不论他写什么,殿下只需径直驳回,依制,票拟若被圣上驳回,其便需请辞,但此刻,辅相只怕不会如此,十有八九是自告奋勇,前往江北督师,殿下便顺水推舟,准了他,这却是他自己要去,不是殿下『逼』他!谁也无话可说!”
“妙!妙!妙!”卢九德赞道,“只怕孔明在世,也未必能有普贤之万一,殿下,有普贤辅佐,我大明中兴有望啊!”
“呵呵!”朱由崧这一听,全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连环计,让他们自己往里面跳,“好!好!”
“马大人出任首辅之后,便可请姚大人出任兵部一职,入阁办差,如此甚好!”卢九德建议道。
“嗯!正是!”
马士英也跪下地来:“恭祝殿下早登大宝!”
姚世贤眼角的余光瞥见远远立在门外的阮大铖,向马士英使了使眼『色』,马士英忙道:“殿下,臣,有意保举一人!不知……
“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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