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以杀其势。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瑶草,可知此计?”阮大铖卖弄着自己的才学。
“连环计!症结是,如何使得!”
“刘诚意,瑶草可认得?”
诚意候刘孔昭,“他?『操』江提督?”
“正是!”阮大铖道,“瑶草不要忘了,清流之外,还有勋戚可用!”
“如何用法?”
“此人好听曲,常邀圆海家『妓』,稍有些交情!此人为故诚意候刘伯温之后,常有抑郁不得志语。可用!”
“让他出头?”马士英还是没有明白阮大铖的意思,“他既是勋臣,又非科甲,能有何作为?”
“此事简单,瑶草可先举荐其入阁,他必念瑶草之恩,然东林必以勋臣入阁无往例以阻挠。刘伯温颇得民心,清流不敢攻击其后人,两家本无过结,然刘诚意『性』刚烈,如此其定恼怒于东林,圆海便可劝说于他,让他反荐瑶草入阁,此时再由福王千岁恩准,便可水到渠成。
刘诚意勋臣之后,任『操』江提督,旧无劣迹,有他推荐,东林复何言?事后只需补偿与他便可。
瑶草如今乃地方官员,入阁之后便不同,届时举荐普贤入阁,也是举手之劳!”
阮大铖果然是个人才,编曲子实在是屈才了,这一来一往,事情便迎刃而解,姚世贤不禁暗自佩服,道:“果然妙计,圆海妙策。
此番得圆海相助,事后必不能亏待!”
姚世贤这样开口,马士英也道:“不瞒普贤,当初瑶草受圆海之恩,便有言在先,他日腾达,必有厚谢。
若此次定策功成,瑶草也想给圆海谋个差事,不知普贤以为如何。”
“理当如此,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圆海有才,正当为国出力!”姚世贤想了一想,提议到,“方才圆海可有说为家兄写戏?”
马士英已经或明或暗说了姚世贤是此次定策第一人,有他的允可,这入阁的事情便十拿九稳,阮大铖正心下高兴总算可以扬眉吐气,却听到姚世贤有此一问。事实上,他自然是不会想着为齐振华写戏,刚才这样说不过为了拉近距离的客套话,何况对齐振华他也并没有许多了解,但姚世贤却记在心上,可见十分重视,微微愣了一愣,道:“正是。”
姚世贤当然也知道刚才他是戏言,但是却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他们兄弟为了笼络人心,在各处的产业都雇了说书的,编排一些故事,走街串巷大肆宣传。但是这上流社会,很多人更好戏曲,这阮大铖正好是一个写戏的高手,前两天兄长就义的消息总算传来,但在奴营被俘两载也实在污了自己的名声,如今就义虽然能挽回一些,但是为时已晚。
倒是不如编排几出戏来,重塑兄长的威名,这对将来的事业也是大有好处的,因此这件事情,他是一直惦记在心里。
马士英也看出来姚世贤很重视此事,但他怕阮大铖不明白,连忙帮腔道:“圆海胸罗书卷,笔具辘轳,有圆海提笔,普贤且放宽心!”
姚世贤恳切地点点头:“那便有劳圆海费心了,却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少则十天,多则一月!圆海写戏有如神助,速度极快,且声文并茂。”
马世贤帮他应下这件差事没错,但是这时日却也限得太短了。他写《春灯谜》计三十九出用了三十九日光景,《双金榜》四十六出只写了二十天,速度极快却也有情有文,有声有态,灵妙无比,但这些都是自家胡诌,这次却不相同,粤海王是实实在在的人物,同姚世贤关联密切,既要写出粤海王的光芒,又不能掩盖了姚世贤的风采,对他们的事迹自己也知道不多,还要向姚世贤等人讨问,斟酌下来,两个月能写好,已经是神速了,连忙道:“瑶草过誉了,写粤海王与旁物不同,尚须向普贤了解粤海王生前诸般事迹,然后筛选整理和以音韵,也需耗费一些时日!少说需要两月之期!”
“便三月如何?慢工出细活,不慌,有何不明,尽管来问!”
……
兄长齐振华的死讯,是近日刚刚传到的。
那自作聪明误己误国的洪承畴,失节降了建奴,跟着多尔衮积极筹划南侵入关,兄长,则是在奴兵离开沈阳前一天,服毒自尽。
他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建奴破关的惨景。
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不知不觉轿子已经进了粤海楼。姚世贤回到卧室,在床上坐了片刻,感觉烦闷异常,叫上潘启官和两个随从,出了粤海楼,打上一只小船,在秦淮河上漂去。
水波依旧,可惜故人已逝。
秦淮河的繁华,丝毫不减当年,河水推着小船在河心『荡』漾,麻木地看着两旁灯红酒绿的酒楼茶肆,河上万紫千红的花船,姚世贤长长地叹息着。
潘启官看得出姚世贤情绪不佳,也只是陪着他喝了几盅闷酒。
“启官!”姚世贤指着船外的繁华,“你说,这些浮华,还能维续几日?”
见姚世贤的语气悲凉,潘启官故作轻松地说:“有大人在朝,江南必能无恙!”
“呵呵!启官没有说实话。”姚世贤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道,“来,摆上一局!”
潘启官摆上棋盘,与姚世贤一百一黑,先后走了几步,“行棋,需计算,不能只图眼前,必须看到百步以后的局势,方能稳『操』胜券。
治国,行军,乃至于行商,也是此理。”
“大人教训的是!”潘启官听着,附和道。
“这些道理,启官自然是明白的,否则,江南的生意,如何打点得这般妥当。”姚世贤道,“启官,以为北边局势如何?”
“江北战『乱』,商行的生意几乎断了,若非大人早有准备,撤回了江北的商号,只怕损失惨重。大人深谋远虑,小侄不知何时方得学到一二。”
潘启官话说得好听,姚世贤笑一笑,道:“好,那启官为江北的局面,把把脉,看看日后的走势如何?”
“启官只懂得做生意,这些却不在行了!”
“此言差矣,抛开天下时局,咱们这生意,还能做下去么?若将这局棋比作天下大势,那么这点产业,不过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生意想做好,必须着眼大局!”姚世贤一面摆着棋子,一面与潘启官闲聊,“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说书一般都是这么开头吧!来,咱们今天也来说说这天下大势!”
“大人见教的是!当年商行中多有人提议扩大北都的产业,大人审时度势,未予理睬,反倒将商号撤回,其时小侄亦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如今看来,却是目光短浅了!若不是大人未卜先知,做了种种安排,如今可要损失大了!”
“什么未卜先知!”潘启官一连几句好话,说得姚世贤有些飘飘『荡』『荡』,笑道,“建奴累番入塞,京畿虚耗,如何能置产业?松山一战朝廷精锐尽失,已经无力驭虏剿贼,如何不早作打算?
对了,闯部兵败的消息,启官可有耳闻?”
“邸报已经登出来了。”
“嗯,看了,上面说平西伯借兵讨贼,从唐之回鹘故事,但也有人说,吴三桂降奴,启官如何看?”
“平西伯镇守辽东十数载,与奴多有杀伐,结怨极深只怕降奴一说……况平西伯忠勇,小侄以为,借兵复国似乎更有可能。”潘启官分析说到。
“这是启官的看法,还是世人的看法?”
“乃小侄愚见,当然,时下持此论者不少,听闻大司马也这样看!”
闻言,姚世贤忧虑复起,怔怔地望着船外,是啊,连史可法也在为吴三桂借兵复国欢欣鼓舞,长叹息了一声。
“大人何故叹息?”
“吴三桂或许是有借兵复国的打算,可是他手下有几万兵马,建奴有多少兵马,何况他又是建奴的手下败将,建奴能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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