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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戏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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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数位,或仅有刀枪盾牌之类。

    至于军中将领们,齐经国之前与他们的对话虽然部分接触了将领们的担忧,但只要他尚未击败郑芝龙,或者拿不出像样的办法,这些将领们,是不可能真正安心的。说得再严重一些,如果此战不利,那么他,在军中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他知道,这才是叔父心底里真正想做的事情!借刀杀人?岳父大人还没有蠢到在父亲尚在的时候,拿他们兄弟开刀。

    当然,这次只派遣北洋水师出征,而以南洋水师殿后的决定,也并不是叔父的授意,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意思,而将领们的激奋则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十分清楚地知道,仅靠父亲的旧望,是不足以震慑这些将领们的,他必须有自己的手段!这些将领们之所以如此义愤,也决不是为了他!话说得好听,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忘不了已经到手的富贵荣华,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穷怕了的人们,怎么可能不去计较这些利害得失?支持自己,仅仅是在他们看来,这样做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

    多年来父亲的精心准备,此刻终于显示出他的巨大作用了,宝国自不必说,降龙以及父亲收养的义子们如今是他最为可靠的力量,这些将领们的支持,同样也是他非常需要的,但是,这种支持,绝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愿而只能按照他齐经国的方式得到。

    将领们还在忐忑不安中等待齐经国下一步指示之时,齐经国同样也在拿捏着这次战斗的火候。

    “阿满!”齐经国向亲兵吴满强道。

    “大帅!”

    “降龙那边在做什么?”齐经国问道。

    “还是三天前到的消息,大军仍在『潮』州休整,二将军领兵在凤凰山剿匪!”吴满强回答说。

    “广州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吧!”

    “近五日来尚无消息!”

    没有消息最好,齐经国心里默念了一句,“粟知昌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前锋营最近的消息是两日前的,暂时没有消息!”

    齐经国摩拳擦掌地想了片刻,“荣轩那边呢?郑芝龙在安平的守备情况如何?”

    “二将军的信中未有提及,想是没有什么异动吧!”

    郑芝龙的六十三条炮船,只有四十七条在港内,郑芝龙的四百多条火船也只有一半在,足足有

    十六条炮船二百余只火船不知去向,按照他的习『性』,这些船必定是一起的,炮船牵制,火船主攻,这二百来条战船不找出来,他可是不敢轻举妄动。粟知昌在福建海面没有消息,澎湖那边也没有消息,这个时候,他郑芝龙总不会发疯,跑去偷袭广州吧!南洋?不可能啊!那点船,那点炮,还不够炮台两次齐『射』。日本?更不可能啊!那是倭人的地盘。琉球?有什么意义?

    想来想去,这支船队,只有三种可能,一是防备降龙的,二百来条船,百余位火炮,几千人的队伍,偷袭的话,对付降龙的两万人马足够了;一是埋伏起来,与港内的船队相呼应;一嘛,便是在南澳附近了,准备袭击自己!

    郑芝龙显然是早有准备,这么大的队伍,竟完全没有一点消息!但外海他们是去不了的,藏身之处,无论如何也就是漳州、『潮』州一带。齐经国皱皱眉头,“派个人,回广州捎个信,让万俞琛小心点,让荣轩加派人手,在『潮』州、漳州一带再仔细找找!”

    “还有!”齐经国叫住正要出门的吴满强,“叫郭将军来!”

    片刻之后,郭长林进了船舱,齐经国已经备好了一封书信。

    “文胜,坐!”

    “大帅,可有何吩咐?”郭长林坐在齐经国的身侧。

    齐经国回身取了两只杯子,斟上西洋葡萄酒,递了一杯给郭长林,“文胜,跟随父亲以来,有二十年了吧!”

    “大帅好记『性』,自辛酉年从军以来,正是二十个年头!”郭长林道。

    “咳,叔父执意要打,自然有他的考虑。你怎么看?”齐经国道。

    郭长林不明白齐经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敢回答,见状,齐经国进一步说,“咳!郑芝龙难缠,天下人都知道,既然来了,还是要想着怎样取胜,而不是另作他图,不是么?”

    “大帅见教的是!”

    齐经国道,“你以为胜算几何?”

    郭长林盘算一下,道:“那要看大帅有多少耐『性』!”

    “怎么讲?”

    “其实,大帅也是清楚的,对付郑芝龙,最有效的便是围而不攻,『逼』他或者冒险往外海一战,或者在港内困死,当年也是这样。”郭长林说出了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齐经国苦笑道:“正因如此,郑芝龙这些年广集粮饷,如今故技重施,只怕没有两年三载,不会奏效。”

    “所以说要看大帅您的耐『性』,长久围困,以观其变……

    “可是此次发兵,你也知道,目的是为了尽速接触掣肘,要的是速战速决啊!”

    “大帅,不瞒您说,若与速决,除非郑芝龙犯傻,前出外海,否则……

    明月当空,微波粼粼,齐经国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将桌上的书信推到郭长林面前。郭长林狐疑地看了一眼,拿起信纸,展开一瞧,“嘶!大帅要议和?”

    看着郭长林惊讶的模样,齐经国依旧是苦笑着说:“文胜以为呢?既无法速胜,不入谈和。建奴虎视眈眈,那才是咱们真正的威胁。当真与郑芝龙耗着,咱们大军游弋外海,风险极大,且洋面快阔,绝难彻底封锁,久拖下去便是自陷泥潭,弄不好咱们还没分个胜负,建奴已经前来收取渔利了,咱们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议和,才是上策!文胜以为如何?”

    郭长林心道,大家已经或到临头,大帅却不为所动,想必出征之时即已有了议和的打算,如此一来,自然是不用白白折损弟兄,“如此,好是好!但抚台大人那里有当如何?再者,这样回去,不是折了自家威风!”

    齐经国心道,这会想着折了威风,找你们的注意,杀回广州便不会丢进颜面?感情挑头的是我齐经国,你们不背这骂名!“呵呵,郑芝龙是朝廷命官,有谁说咱们这是去打郑芝龙来的?抚台大人不也说咱们这是巡海,缉私,如此又何谈折我大军威名!议和回去,抚台大人又如何会怪罪呢?”

    郭长林一想, 可不是么!虽说全军上下都知道这次出征是为了打郑芝龙,但说的是巡海缉私,打击勾结红『毛』犯边的海寇。“如此说来,却放心了。只是……

    “文胜还有何不解?”

    “咱们要议和,郑芝龙能答应么?这次事端本是咱们挑起来的……

    “哎!文胜差矣!”齐经国正容道,“是隆华行不守规矩,不遵法度,私自放船出洋,逃避市舶抽解,又与红『毛』勾结,私下贸易,危害海疆,且拒不缴纳罚金。广州市舶奉旨管理贸易,经巡抚、总督核准,特遣水师前往缉拿不法之徒。我们是秉公执法,如何确实是孳生是非,巡他人长短!

    郑芝龙嘛,不久他便会接到消息,他在日本的商船已经被尽数抄没,他躲得一时,躲不过一世,封了他的活路,难道他便坐以待毙?议和,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何况本帅的条件并不苛刻!何乐而不为!”

    “只是,郑芝龙『奸』猾之徒,准予月港放洋,他自然乐于接受,此例一开,只怕不妥吧!”郭长林担忧道。

    齐经国不以为然地说:“月港已既成事实,我即无力一战歼灭郑芝龙,这月港之事便不能禁绝。郑芝龙自然不会规矩,让他如实汇报,上交银钱,不过说说而已,让他遵守每岁放洋船数,也是空话,否则,他也不会在月港这样胡来。已然如此,为何不讨回些颜面?再说,他不按时上缴抽解银两,多放海船出洋,咱们照样扣船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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