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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洒北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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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的前锋左营一万二千人马编制基本不动,但需将巴雅尔的一千蒙古兵抽来,另抽二千久历战场的老兵,空额可另募新兵补充;戴将军前锋右营需抽调四千精锐,空额也以新兵补充。这抽出来的七千兵马为底,编做中军左右营,各八千步军,巴雅尔的骑兵归入右营。先前陆续安『插』在商行等处的老兵也要召集起来,编做一个八千人的预备队。如此一来,前锋左右营、中军左右营及预备队,可有四万九千人马,若仍不足用,中军左右营可以扩充八千。预备队的八千人也可分作两营,各扩为万两千人,这两营作战差点,但一些简单的还能做得。如此一来,便有七万余众,足用!”

    “嗯!这些年跟随父亲,有长进!”齐经国夸奖他一句,“咳!父亲遭难,大家都看着呢!鞑子、朝廷,他们看着咱们呢!强敌四顾,不想让他们吃掉,咱们必须上下齐心,不可有丝毫懈怠之心!大伯回来了,后面的事,你不用费心,郑芝龙、红『毛』那边,有我看着,你安心剿匪,带带兵,树些人望!今后步军这边看你的了,你我年纪轻,很多事情想不到,要多向人家学习。你尤其要多向降龙兄长学习,不要妄自尊大,记住,没有将士们浴血拼杀,你我,什么都不是!”

    “是!兄长教诲,愚弟谨记在心!”

    “嗯,咳!父亲的事,母亲还不知道,回去了,不要『乱』开口,有什么话,咳,让大伯、三叔去同母亲讲吧!”

    “是!”

    ……

    一轮圆月,悄悄爬上了枝头,身侧的翠儿已经进入梦乡,陈啸龙倚着枕头,靠在炕上,这是一个宁静的世界。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没有熙熙攘攘的浮躁街市,宁静的海,伴随着遥远的军号,浮『荡』在夜空中。

    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辽东的土地,三弟亲自前来迎接,却不见二弟的身影。披上一件外衣,陈啸龙走出房门,登上城墙,借着皎洁的月光,俯瞰城下。

    方方正正的营盘井然有序地陈列在城下,几盏忽明忽暗的灯火点缀着整齐的营帐,几列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几排威武的骑兵踏着明快的节奏,如同洪流般由营外灌入,随后又如尘烟消散开去,那清脆的马蹄声,士兵们的耳语声,似乎便在耳边回响。

    这些年来,关于这支队伍的说辞不绝于耳,但是他却只有从记忆中去回忆那支曾经纵横四海的劲旅,想不到,这支队伍已经更加成熟。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好诗!兄长居京多年,竟也做的一手好诗了!”

    “呵呵!”陈啸龙听见是姚世贤,他望着城下的军队,“这是大唐朝才子卢纶的佳句,愚兄如何有这般造诣?”

    “怎么读得?月黑……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好气魄!”姚世贤由衷地赞叹道。

    “卢允言乃河中蒲人,生于开元后期,不久大唐由盛转衰,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这首诗,多少是一种追忆和感伤吧!遥想当年,破突厥,收西域,降高丽,大唐雄视天下,何等威风,却终究,山河日下!前后他作有四首《塞下曲》,这是第三首。”陈啸龙自我解嘲一般,“呵,居京无事,读些诗书打发光阴,却也染了些酸文人的坏习气!贤递见笑了。”

    “兄长过谦了,若有一日,你我兄弟能够放下一切,邀月同饮,谈古论今,填词作赋,该是何等美妙。”姚世贤感慨道。

    “是啊!你我兄弟同心,这混『乱』的局面终有结束的一天,那时咱们开怀畅饮!当年大破突厥,太祖、太宗同饮同舞,而有秦王破阵乐,他日你我克服辽东,更当如此!”陈啸龙目光一暗,“以告二弟在天之灵……

    姚世贤犹豫片刻,道:“二兄长他,尚在人间!”

    陈啸龙“哦?”了一声,看着姚世贤,“当真?”

    “当真!”姚世贤无奈地说,“沈阳那边有消息来,二兄长为建奴所困,奴酋有意招降,故未加戕害。”

    “那军中……

    “消息是降龙压下来的,他怕再度引起慌『乱』。经国、宝国也知道。”姚世贤明白陈啸龙的意思,看他的反应,也知道他多少也有些风声,“你是要问,即知如此为何还要南撤?”

    看陈啸龙没有回答,姚世贤苦笑,道:“咱们目前有多少兵马,兄长你是清楚的。单靠咱们,哼,说打到沈阳无异于天方夜谭,何况二兄长身在敌营!”

    陈啸龙默默听着,道:“即便如此,也不当撤兵啊!辽局牵累甚广,关乎天下安危,目下锦州之围,两军已成胶着之势,此刻撤兵,不是助了奴贼!”

    “兄长你糊涂啊!”姚世贤暗下决心,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同兄长谈透,“是!辽东关乎朝廷安危,但对咱们而言,却是鸡肋!咱们的优势在海上,弃船登岸,乃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兵家大忌!何况以区区的两三万人马,面对建奴的十万雄兵,无异于螳臂当车!

    袁崇焕之后,关宁军不过苟延残喘,洪承畴做官可以,却非大帅之才!当年剿匪便有纵敌之嫌。入辽以来,亦未曾真将辽局安危挂在心上,几次出师,不过是应付朝廷罢了!

    皇太极夺锦之心已下,洪承畴却未必有与奴决战之心。这几日,降龙等皆言,此前多尔衮军心不稳,所部三万,有五千在锦州北三十里扎营,松、锦一线关宁军、陕军以及我部,可用者七八万精锐,二兄长劝他抓住战机,围点打援,歼奴一部,顺势夺取义州,以解锦州之围,洪承畴却畏首畏尾,不敢出兵,二兄长是绝望之后,匆匆离城,而为建奴所害!

    如今奴酋以济尔哈朗替多尔衮,统满兵四旗、汉兵及高丽军等四万余,在锦州城下扎寨掘壕,洪承畴不闻不问,未以任何阻拦,以致济尔哈朗将锦州内外数层围个水泄不通,激得城内蒙古兵做反,勾结建奴占了外城。此刻城内仅余人马万余,粮草至多维持一年有余!

    如此情势,洪承畴能有何作为?

    早先建奴兵力不多,军心不稳,完全可能一举『逼』退,他却只是虚张声势,虽布下重兵,松、锦一带陈兵七八万人,却无一战解围之意,各将皆云洪承畴畏敌,我看不差!

    用兵成败,往往觉于一念之间。既已经率众兵出关,而锦州之战又是在所难免,便当全心以取胜为念。锦州要冲被困,朝廷难安,如今关内贼势复起,更盼着洪承畴早结辽局之困,回军支援,洪承畴却不思进取,仅以搪塞朝廷为念,又将大军布置宁锦危地。

    建奴此前一年攻锦,似乎只盯着锦州,尚未明白真正阻止他们破关的不是锦州,而是关宁军。但这一年下来,皇太极总也该明白了吧!便是他尚不清楚,洪承畴此刻所为,也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锦州围不解,大军必不能撤,而皇太极一旦将目光盯在关宁军上,以锦州为饵,迫使洪承畴出兵,而此刻洪承畴仍无死战之心,莫说锦州,便是关宁军亦亡矣!”

    “正因如此!咱们才不该南撤啊!”陈啸龙驳道,“辽东虽距岭南何止万里,而我等有今日,却皆赖朝廷阻挡建奴!辽西既亡,关宁军既败,则大明亡,大明亡,你我又能苟活几日?存辽东,方可存大明,存大明方得自保啊!”

    “兄长!”姚世贤高声道,“你道此一战仅一地得失?此必为生死斗啊!洪承畴胜,则建奴亡,建奴胜,则大明亡。但建奴虽胜,以长江天堑,我水师横陈江面,其可奈我何?大明若胜,建奴即灭,流贼末日不远,其便为你我之末日啊!难道你真愿洪承畴回军南下,踏平岭南?”

    “那你是何意!”

    姚世贤长呼一声,“兄长,愚弟想退保江南!”

    “什么?”

    “退保江南!”姚世贤道,“我大明南北两京,辽西一败,华北必不能保,然以长江天堑,阻挡建奴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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