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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洒北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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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停了下来,在边上『摸』索了一阵,轻轻敲了三下,外面又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声。管家似乎是会头说了一句,“妥了!”

    “走!”

    管家又在前面『摸』索了一阵,便听“吱呀”一声,开了一道门,有几屡微弱的光线照『射』进来,随着管家出来,便见到几人已经在附近等候。

    “父亲!”

    “备好了么?”

    “随我来!”

    “你来背她!”

    “是!”

    翠儿便觉得有人将自己背了起来。如今是月初,月光晦暗,但是借着一星半点的星光,翠儿发现,自己已经是在京城外了,眼前便是运河。

    自己背人背着走了几步,跳上一条小船,人一落定,艄公连忙解开绳索,开动起来。

    “爷!”翠儿看见陈啸龙站在船头,便靠了上来。

    “到舱里去,小心受寒!”

    “爷,咱们这是?”

    陈啸龙笑道,“不要多问。”

    “爷!您笑了!”

    “呵呵!这几日让你费心了,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过些时,你自然明白!”陈啸龙抚着她的肩膀,“去吧,他们备了衣物,你换上,这几天用得到。”

    ……

    王承恩在皇帝的寝宫门外焦急的徘徊,他不知道此刻是不是应该立刻进去禀报,也不知道该如何禀报。

    “爷!”宫里的年轻内官见他不安的神『色』,直到准是出了大事,连忙上来伺候。

    “去吧去吧,去里面伺候着,跑这来作甚?”王承恩低声斥道。

    “爷,若是急事,奴才这便将圣上唤起?”

    “放屁!万岁刚睡下几个时辰,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搅了他老人家清静!”

    “谁啊!”

    里面传来皇帝苍白的声音,王承恩连忙答话“万岁爷,是奴才!”

    接着狠狠地在那小内官脑袋上戳了一下,低声斥道:“狗奴才!回头收拾你!”

    ……

    “何事如此惊慌?”殿内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过后,皇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

    “万岁!”王承恩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来。

    国运不幸,心情本来不好,被人从梦中吵醒,皇帝自然是愈加烦恼,瞧着王承恩佝偻着腰,一副猥琐的模样,怒道:“说啊!天塌下来了!”

    平日里王承恩说话办差都是极为利落,此刻却是看着都让人着急,“万岁!陈啸龙!成啸龙他……

    “陈啸龙?哪个陈啸……

    皇帝尽力回想了一圈,“噢,他?他怎么了?”

    听说齐振华遇难对他打击很大,说是精神恍惚,托病告假,朕还派了太医前去瞧了,回来也说得了心病,终日痴痴傻傻,茶饭不思,竟连话也不会讲了。怎么?他能怎么样,果然一病不起,还是病死了?想到这里,脱口而出,“他也死了么?”

    “圣上!”王承恩抖抖索索地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书信,摊给皇帝。

    皇帝接来,就着昏暗的烛光一瞧,但见发黄的信笺上书了“敬呈吾皇亲启”几个字,皇帝不明白了,这一封书信时什么名堂?他懒得看写得什么,直接向王承恩道,“这是何意?谁写来的?”

    “这是陈啸龙托人带来的,奴才未敢轻启,但觉的事情蹊跷,连忙差人前去打探,谁知,谁知……

    “卡着了?到底怎么回事?”听到这里,皇帝已经明白了三分,知道事情不简单,但王承恩又是这么一幅表情,怒道:“说啊!”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下地来,慌『乱』地说:“奴才瞧着事情蹊跷,便连忙差人前去打探,谁知陈啸龙已经不知去向!而且广东会馆,似乎也已人去楼空,不见一人了!”

    “什么!人去楼空?不知去向?”皇帝这才知道情势的紧迫,“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了!城门都锁着,能跑到哪里?去找啊!”

    “奴才已差人在全城打探,也没有任何消息,或许,他已然不在城中了!”王承恩极其小心地说道。

    “不在城中?城门还没开!难道他长了翅膀飞出城去不成?朕不是让你派人将他看紧了!废物!”皇帝怒道,“去,把锦衣卫、东厂的都给朕叫上,挖地三尺,你也给朕把他挖出来!”

    “能找的,都找遍了,他恐怕已经不在城中了!”王承恩趴在地上,额头触地,道,“不过,据奴才推断,陈啸龙此刻只有一个去处!”

    “废话!朕也知道,他要走便是望广东走。怎么,你打算到广东将他拿来?还是打算提点兵马把广东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皇帝一听陈啸龙跑了,顿时怒不可遏,尽管他心里明白,陈啸龙在京城,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少了陈啸龙作人质,他却更是无法控制广东了。

    连洪承畴的奏疏里都说,粤兵剽悍,视关宁军尤勇,建奴亦未可当,若是他们在广东在闹出了『乱』子,如何是好?这些海寇无君无父,难保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可如何是好?

    “你去,立刻派人,陈啸龙应该还没有走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他给朕追回来!”皇帝命令道。

    “奴才已经差人出城去了,一路顺运河南下,一路走官道南下,一路望天津方向,奴才估计,他无非这几条路线,只是……

    “只是什么?”

    “奴才是说,陈啸龙此时离去,断然与齐振华有关。最近的消息说,齐振华被俘未死,海贼反复,万一背弃祖宗,粤兵又随他降了,朝廷可如何是好?陈啸龙既胆敢逃脱,想必安排周密,是否能追得回来,亦未可知,何况粤兵是齐振华一手带起来的,陈啸龙的影响只怕有限,便是追了回来,又能如何……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

    “你什么时候也跟那些外臣一般了,吞吞吐吐的,说啊!”

    王承恩沉思了半晌,道:“皇爷,咱们担心的无非是建酋劝降齐振华,这些海寇嘛,闹来闹去,图得无非是通番获利,在广东、福建,他们的势力已然根深蒂固了,朝廷一面应付建奴,一面对付流贼,自是无力约束于他,陈啸龙的三弟在广东经营多年,影响不弱于齐振华,如今的关键似乎应在他的身上!陈啸龙好歹是个户部尚书,又是大学士,齐振华也是巡抚一方,只有他还无一官半职,何不也赏他个官,建奴能给的,无非是高官厚禄,大明朝难道给不了?何况粤兵虽是齐振华带的,但他只身一人,粤兵的根本在广东,不在辽东。齐振华是被俘了,咱们可以让他的儿子继承他的爵位,带兵的齐降龙也可给些赏赐。如此一来,即使齐振华投敌,粤兵也未必会跟着『乱』来,不知……

    “嗯!”皇帝心中盘算了一下,“那你看,怎么个封赏好?”

    “以奴才看,陈啸龙的去向十有八九便是广东,不若作个顺水人情,封他个有名无实的爵位,对外面说是朝廷外放的官儿,也保住了朝廷的体面。如今的两广总督,看着也是个摆设,不若直接给了姚世贤,齐振华的长子齐经国也给个总兵的衔,齐降龙则继任东江巡抚,皇爷您看可好?”

    “这样办,”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两广总督,让齐振华的长子去坐,姚世贤,给他个广东巡抚,齐降龙嘛,准他继任东江巡抚,受两广总督节制,但命他暂时听候蓟辽总督差遣协守辽东,陈啸龙,你去想一个虚衔给他便是,你立刻去拟旨,尽快发出去!”

    “皇爷,齐振华的长子齐经国如今一个十几岁的娃儿,任他作两广总督,这不是……王承恩觉得,就是封,也不能闹出笑话来啊。

    “哼,你懂什么,只管去办!”皇帝心道,哼,让个海寇闹成这样,已经是哗天下之大稽了,如今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只要能暂时稳住这帮贼子,待洪承畴在辽东打了胜仗,灭了建奴,再回军剿了流贼,然后大军南下,天下定矣!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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