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总督蓟辽(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理,臣先前已将所需之干练人才名录奏上,请圣上定夺。”

    陈啸龙那本名册,皇帝自然是看过,看了多次了,可是差人一查,所列人物,俱为粤党旧部,他的心思,皇帝自然瞧得出来,若是准了,自然办事顺利,可是朝廷的命脉可就『操』在陈啸龙的手里了,若不准,这关开财源的事情,自然办不下去。

    他曾仔细研究了陈啸龙所列条目,本想自己另择能吏『操』办,可是以来被虏兵内犯所『乱』,未及行动,另一面,也实在是因为,想来想去,竟难寻一人能担此任之人!

    “嗯,爱卿所奏,朕已阅过。”皇帝思量许久,说道,“不过更改祖宗成法,事干重大,尚需从长计议。爱卿或有其他良策?”

    陈啸龙摇摇头道,“我朝以田赋为本,然承平二百年来,鱼鳞册已失其用,在册田土多所流失,如今赋税多为小民承担,以难堪负,除非改弦更张,否则难以根除积弊。朝廷下令向富户借款,以三五年期,偿本付息,或是一条出路,然大户人家多与皇室勋旧有所牵连,实难执行,结果仍难免危害小民。民『乱』方平,海内急需休养生息,加之天灾不断,朝廷绝难再以加赋应对。”

    这是陈啸龙给皇帝的第一个软钉子,堂堂大明朝,竟然因几粒银子,陷入困扰之中,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朝廷即不思变革之术,却要图富强,更是滑稽之至。

    ……

    千里燕山拔地而起,横亘东西,将苍茫大地截作两端。那林海中,峭壁上,正矗立着大明朝的北方屏障――绵延万里的边墙。

    而它,在阻住北方的滚滚铁骑同时,也构筑起了难以逾越的华夷之堑,将关内的天朝,与北方的茫茫草原,分作两个世界。

    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南侧山麓上已经开始泛着生命的绿『色』,山涧溪水冲破冰封,流淌起来,奔下山去,汇入河流,融向大海。山坡下的青草地上,姹紫嫣红地点缀着花朵,度过寒冬的兔子,趴在草丛中兴奋地嚼着。翱翔在空中的雄鹰,则冷眼观察着一切,搜索着猎物。

    而山的那边,却依旧寒风刺骨。

    由于辽东奏凯,贼酋远遁,而关内的鞑子依旧猖狂,为了拱卫京师安全,洪乘畴不敢将行辕安置的太远,几经筛选便放在了距离京城甚近的蓟州。

    这座遥距关外重镇宁远七百里的边城,依托边墙,紧邻京师,为大明天朝北面屏障,其所在蓟镇更为九边重镇之一,辽东失守后,辽东镇几为虏所占,残部则与蓟镇合于一处,设蓟辽总督统驭。

    抗倭名将戚继光曾坐镇蓟镇,经理防务,迄今为止,天朝以武将而任总督职者,无出其右,而他戍边期间修筑的空心敌台,则更构成之后数十年边墙防御的支点。

    当是之时,万历皇帝尚幼,元辅张先生总览大局,十年间,内政井然,俺达封贡,四海升平,四夷宾服。曾几何时,斗转星移,狼烟复起。

    尽管四下里春暖花开,生机勃勃,洪乘畴的心情却依如寒冬一般,早上他得到朝廷的回信,针对他请练兵七十万及补充兵械甲仗之事,朝廷除了答允速速筹措一些火箭运来军前并尽快发放粮饷外,尽管面子上同意加紧训练边军,但对扩军一事并未给于任何答复,反而以练兵为名,将在籍的二十四万兵马分作几部,蓟辽辖区内五位总兵各练兵一万,又将十四万兵马拨给巡抚、各处镇监,留到他手中的不过区区五万兵马。

    念及初至边塞的雄心壮志,洪乘畴不禁长叹一声,却又毫无办法。

    ……

    当洪乘畴坐在蓟辽总督的位置上叫苦的时候,齐振华则已经安排好一切,踏上南归之途。

    郑芝龙赴日谈判已经归国,但具体情况尚不得而知,由于之前便传出日本将再次颁布锁国令的消息,齐振华在辽东便坐不下去了。

    他将骑兵全数归在齐降龙麾下之后,率领他带来的万余部队乘船归去,而将皮岛继续留给齐降龙经营,同时留下的,还有他的长子。

    船张满了风帆,向南边飞驰而去,在崇祯十二年五月初,进入了广州。

    得到夫君归来的消息,齐夫人连忙命人备车,亲自到港口迎接。

    浸泡在温润的南国海风中,齐振华感到胸腔里无比舒畅,船一靠港,守候多时的夫人便登船来,嘘寒问暖,一路不停地唠叨,齐振华即受用,又无奈,悄悄向身边的次子宝国做个鬼脸,却叫夫人瞧见,又是一阵数落。

    姚世贤直到傍晚时分,才登门拜访。

    “兄长一路安好!”姚世贤携夫人进门,正好齐振华一家晚餐,陈夫人也在,大家便相互行了礼,重新坐下。

    三家人围桌而坐,边吃边聊,闲话家常,又说说齐振华要保重身体一类的话。

    饭菜撤了,齐振华留大家在家中过夜,便一起向花园去,女人孩子走在前面,齐振华和姚世贤远远在后面跟着,也就说些正事。

    “这些日子,京城方面可有什么动静?大哥有什么消息么?”在海上一些时日,齐振华与外界断了联系,登岸以后也就是和家人团聚,抓着这个机会询问。

    姚世贤说到:“三日前大哥传来消息说,皇上似乎有意准了苏、湖两府试行新政,待清兵退了,便启施行!瞧着,也就是一二月内的事情了。”

    “噢!皇帝准了?打算命谁主事?”齐振华指一指斜入一片假山的石子小径,将两人引到一个僻静些的地方坐下。

    “大哥说,皇上似乎有意先以湖州做起,打算命我主理。”姚世贤道。

    齐振华思索着,“嗯,打理政务,贤弟强项,只是不知有无人事任免之权或其它便易之权?”

    “没有!”姚世贤摇头说道,“各处衙门仍由朝廷任免,我只有举荐之权,设立市舶之请也未能通过,虽准了增设税务衙门,但是人选似由内官担任。”

    “如此一来,是情难做了!”齐振华撇撇嘴,“况且你若走了,商行谁来打理?日本方面谈判未妥,关乎根本,不可轻慢,料理起来,恐怕甚为棘手,若须亲赴日本,不论你我,总要有人留守才是啊!”

    “嗯,我也是顾及此事,才修书大哥,告知你我的难处,让他斟酌。”姚世贤说。

    齐振华『摸』着身边的一块石头,又理理袖口,“能把握苏、湖自然是好,一则该地富庶,二则贴近旧都,以便造成声势,三则扼守江口,朝廷的漕运也就在咱们手中了,若名正言顺地将其归入治下,对日后发展颇具积极意义。只是皇上也非无智,自然也瞧得出,故而,我料难以如愿,朝廷定不会放手你我去的。大哥这些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了,照我看,给你争取一个广东巡抚一类的位置才是实际,这样,咱们在广州也就正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