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分析的是啊!贼酋心思缜密,咳,实为大敌啊!”
“前段日子,袭扰辽东时,我便忧虑,土蛮不差大军前来驱逐,反倒差多尔滚修路,现在看来,便是运火炮用的!”齐降龙进一步完善着辽东的情报网,使敌人的动向了然于胸,然而的无奈在于,明明知道敌人打算做什么,面对敌人的意图,应该怎样部署,怎样应对,却苦于自己不是辽东统帅,不能节制其他明军,反而还要受制于辽东巡抚,连吴三桂的官阶都高自己一级——至少在名义上如此。齐降龙略显无奈地说,“咳,可惜啊,辽东的兵马不受咱们节制,明知道土蛮的意图,却似乎无能为力。大家看看,在如今情况,咱们当如何作法,不使建虏『奸』计得逞?”
“嗯,照朝廷的脾『性』,调边军入关是必然的,要祖将军不奉旨只怕也行不通。将军,既然咱们知道土蛮要打松山,而松山兵力薄弱,可否差一支队伍入松山协防,以咱们的优势炮兵,足够使敌人在祖大寿回援前不能得逞,然后以皮岛为基地在辽东登陆,作出进攻的架势。我大军登陆,建虏不得不遣军来应,我军依托海岸火力,歼灭敌军一部,然后徐徐内进,造成足够的压力,迫得敌军撤围。”跟随齐降龙作了多年水兵的王田友,对水师的感情深,尽管水师头头巡海不在,他也把水师的任务给分配了。
任新齐道:“差一支炮兵去协防倒不是问题,但是差多少人好呢?祖大寿是前锋总兵,他会让咱们上他的地盘么?而且,即便在辽东登陆,我们又能有多少人?咱们在辽东没有据点,虽以皮岛为依托,在岸上却没有接应,一旦深入,被建虏抄了后路如何是好?而且,建酋诡计多端,断不会遣兵硬拼,敌军骑兵咱们步军又赶不上,那才是处处被动啊!”
“嗯,任将军说得有理,围魏救赵之计恐难奏效,建虏重镇多距离海岸遥远,除去留守接应,可以投入登陆的不会超过五千,且在建虏内线,诸多不便,而一旦失去水军火力支援,大军必陷入困境。郑芝龙三心二意,先生也很难再发援兵来,若能有三万大军登陆,贼酋就有麻烦了!”齐降龙只能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瞧着孙仲伦说,“孙将军,依你看,如何举措较为得当?”
“嗯,我以为问题不在咱们,而在于祖大寿。”孙仲伦说,“看祖大寿愿不愿意与我们精诚团结,戮力同心。我军缺乏骑兵,与建虏对阵,即便阵上胜了,也无法追击敌人,扩大战果,不过是击溃。而击溃并不会有非常积极的效果,袁崇焕督辽,两捷军是击溃,或说是敌军不能持久,自行离去,并不能扭转全局。只有歼灭战,方能给建虏以震动。就我军而言若要歼灭除非设伏,可惜我军兵力不足,如将军所言,可以用于进攻的,绝不会超过五千人,这样单薄的兵力,再分地设伏,后果难堪!不过尚有一策,可用。”
孙仲伦回到位置上喝口水,站在沙盘前,讲解道:“袁崇焕上次督辽,曾练兵十五万,俱为精锐,反击亦非不可,可惜后来溃散消耗。不过尚有一部残余,约二三万人,基本隶属祖大寿及吴三桂。而其中又以骑兵为最精锐,大概不少于六千精骑。若有这支骑兵协助,佐以我部五千,亦得万余员精锐。则可以依托城防,给敌重创,起码一二年无力西进。”
“嗯,”齐降龙同意道,为了对付土蛮,他同孙仲伦仔细分析了敌人的每一个细节,将敌我情况详加对比,拟了数条应对方案,这便是在原先草案上发展来的。
“具体计划如下,匡米生部步军一千及章高元部36位火炮,驻守皮岛以防建虏偷袭;我骑军『操』练未熟,不宜出战,二千人留守觉华岛。”孙仲伦先安排了后方防御,继而说道,“此番出阵,以我部四千步军及赵怀业部36位野炮为主力,将军亲统杨春泰部以二千步军为预备队。这样,不计水师,我部可在战场投入六千余兵力。”孙仲伦先一点海岸线,“我军依托大洋,待贼兵围城,然后由杏山登陆,依托杏山,由将军统预备队护送军粮物资,主力稍作整修即向松山靠拢。广东新来水师对辽东情势不明,可由我部水师辅以部分人员船只巡海防御,建虏和朝鲜的那点水军,恐怕还不是对手,提供火力支援及运兵、运粮的任务,仍由我部水师负责。”
“此时需要祖大寿协助的是,一,待朝廷调令一下,立刻作出回援的态势,率领精锐骑兵离开锦州南下,可分一支步军佯动入关,主力骑兵则以宁远为限,然后折返杏山。二,预留一支精锐步军、炮兵镇守松山,人数不必多,三五千人足以,坚守待援。三,待我部登陆之后,祖大寿以精锐骑兵汇同我部,由杏山北援,以步骑炮协同,在松山城下与来犯之敌一决高下!”孙仲伦说了说了他最为得意的计划。
“嗯,萨尔浒丧师以来,大明便失了辽东的主动权,处处受制于敌,建虏想攻哪里便攻哪里,我军则疲于应付。此番皇太极故技重施,再来一石二鸟之计,一面要将祖大寿的精锐骑兵拖垮,另一面乘虚占领松锦。可是如果我们安排妥当,在松山城下大败贼兵,而后我两部精锐,可依托海上支援,向前推进,作出直捣敌巢之势,贼酋则必然急抽入关部队回援,如此,我军则变被动为主动,届时,我军即可解关内之急,若情况可以,亦可乘贼兵回援之机,设伏歼之。”齐降龙补充道,“仅就兵力而言,我六千步军炮兵、六千骑兵,一万二千余,对敌五到八万,虽然在兵力上占劣势,但是敌军要围城,还要防范锦州驻兵,可以与我军教阵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万,或四万,而野战中敌军没有火炮支援,我军则可以又是炮兵火力大量削弱敌军,况且,贼兵要由围城抽调部队前来打援,调动上必然存在问题,取胜是有把握得,而祖大寿的骑兵,则正好弥补我部之短,待敌军溃退,可率军掩杀,扩大战果。袁督师蒙难以来,辽东惨淡经营,被动挨打之势,可由此战扭转,起码,三五年内,建虏难以西向,而我们则可乘机重整防线。关内民『乱』四起,稳住了关外,朝廷也可以全力剿灭『乱』贼。”
“至于奖功罚过,自不待言,朝廷的封赏有亦可,无也罢,先生却绝不会亏待了咱们啊!”齐降龙鼓动军心,道,“两年前先生征朝,含恨而归,朝野上下多有微词,此番一仗,大家可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丢了先生的人,可别怪我军法无情!你们有的随我多年,短一些的也相处半年有余了,应该知道我的脾『性』。”
“当然,此番计划,需要祖大寿鼎力配合,否则,亦是空谈。这半年多来,咱们同吴三桂相处得益,他是祖大寿的亲外甥,祖大寿也很赏识他,可以由他说项。而且,这段日子,咱们送了那些豆子给他们喂马,怎么着,也该出点力罢!而且,咱们不同他们争功,守住了城池,也是他自己好处最大,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很大。”齐降龙将大家顾虑的问题说了出来,解除后顾之忧,一些将领才明白,为了对付建虏,齐降龙已经作了这么多的准备,不尽心生感佩之情,便是杨振鸿这个老将,也有些佩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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