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了解的。”杨振鸿看齐降龙十分关注自己，心下得意，侃侃道，“有人说辽东鞑子是蛮子，其实不蛮！他们的蛮是蛮在冲锋陷阵上，敢冒着我军火炮火铳冲锋，悍不畏死。但是，这点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鞑子心机深啊！更可恶的，有好些汉贼竟也叛了去，助纣为虐。”
“这些蛮子很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我记得天启朝时他们还曾强攻我辽东重镇，都被袁大帅击退，从此，他们便再也不来强攻宁锦防线了。我还记得袁大帅三度督辽时，虽练兵两年，在辽东却未历一场真仗，结果那年土蛮绕过关宁，由宣大入关。京畿震动，急调大军入卫，结果敌酋又沿途伏兵，袭扰我军，我军长途转战，倒叫土蛮在我大明京师城下得了以逸待劳的便宜。满大帅战死，袁督师下狱。当时入京我就跟随袁大帅左右，『操』练步军，大帅赤胆忠心，谁也不信他会反啊！这其中定是贼酋作梗！”曾经亲睹袁崇焕英姿的杨振鸿，对这位故去的督师仍是念念不忘，没有觉差到齐降龙的表情，继续说着，“以末将看，此番贼兵来者不善，十年来，土蛮虽连年犯边，如此大的声势却仅有两次，头一次在崇祯二年，围了京城十几万辽东劲旅几乎打散，二次在两年前。”
“同第一次相比，上次入寇鞑子兵第一次搬了很多火炮！袁大帅督辽时，斩了『毛』文龙，孔有德等在登州叛了，携了二十余将军炮降了鞑子，还拐了工匠去，几年历练下来，上次入寇便拉出来使了。只是毕竟土蛮手段不高，铁家伙搬运不便，只拖来辽西走走，却教咱们的火炮炸了回去。”杨振鸿说着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却也有劲，“不过这一回，怕是不那么简单了！这一二年来，土蛮又督造了不少火炮，纵然不能入关，拉来辽西，恐怕也有的受了……
孙仲伦刷地站起来，一抱拳，一声“将军”打断了杨振鸿的话。
齐降龙瞧着孙仲伦站了起来，杨振鸿憋着一肚子话没说完，面『色』不对，“孙将军，稍后偏科，杨将军言之有理啊！”等孙仲伦坐下了，齐降龙又道，“杨将军所言非虚，这段日子建虏铸了不少火炮，孔有德等一些叛将出了不少力啊，他们也编了火器营，专『操』火炮，叫……j叫……杨将军叫什么来着？”
“乌真哈超！”
“对，就是这个乌真哈超，若没记错，已经有上百位重炮了，可不是上次的寥寥数位，而且叛降的又都是经佛郎机训练的老手，这几年来，他们的炮手，怕也都有所进步。这城防最受不得重炮，此番贼酋动员了乌真哈超，怕是有攻城的打算啊！”齐降龙冲着杨振鸿道，“杨将军，继续罢。”
杨振鸿本是个农民，家境不好，看广东有招兵的，仗着身板不错，去报了名，训练时倒也一丝不苟，算得一个好兵，派来辽东，协助袁崇焕『操』练步军也颇有效果，小冲突中表现英勇，逐渐升了上来。可是毕竟在座的大都是跟随齐降龙来的，有的已经是十几年的老部下，心觉没趣，便道，“末将没甚说的了。”
齐降龙瞧着他坐下，冲孙仲伦道，“孙将军，你来说说。”
孙仲伦挺拔地站起来，环视一遭，一抱拳，“好！”走到挂图前，“各位都瞧出来了，不过目前敌情尚不明朗。”
“嗯，袁督师罢去后，辽西一直忽视对敌情的侦察，咱们的网络也是刚铺开，很多细节尚不明了，我也是刚才得到消息，建虏的详细计划尚未可知，今次找大家来，一是通晓贼兵动向，二来大家估计一下贼兵可能的计划，咱们也好提早安排准备。”齐相龙坐着说道，“我已命人往宁远通报军情，好，孙将军，继续。”
孙忠伦叫齐降龙打断了话，也只好等着，“好，土蛮的习惯，咱们已经分析过很多次了，就之前的情况看来，皇太极已经放弃了进攻辽西坚城的，以绕西路进犯为主。但是，此番我以为，却不能草率地以为敌兵仍是入关劫掠这样简单。”
“嗯！”齐降龙同意道，“那你估计一下，建虏的真实意图。”
孙仲伦瞧了一圈，眨着眼睛，“我以为，土蛮此番是冲着辽西来的！而且是下了很大决心，要夺取辽西走廊的。”
“有理！如果不是攻城，搬炮兵做什么？”千总任新齐赞同道。齐降龙的炮兵就都是他一手负责，又是炮手出身，自然对火炮的威力有所感悟，不过，在座的，似乎没有几个没有『摸』过火炮的，除了个别，不是曾经在步军作炮手，就是水师的优秀炮手。
“是啊，土蛮的火炮十分笨重，不似我们的轻巧，移动不易，只能攻城，再说，他们打夜战靠的是骑兵。”孙仲伦肯定道，“山海关以北，以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宁远五城构成外围防线，扼守土蛮南下通道，两年前土蛮已经毁了大小凌河，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已经完全暴『露』在敌军面前，尤其以锦州和松山为最前沿。宁远处在山海关与四城中间，土蛮的火炮跟不上他们的骑兵，没办法奔袭宁远，可能受到攻击的，应该是，锦州、松山、杏山、塔山。但是，土蛮八旗约七万，汉军四旗、天助天佑两军及蒙古军约六万，及征调朝鲜军一二万，总兵力不过十五万。若在从前，他们或可倾国而出，如今顾及我镇北军端他老窝，朝鲜军只怕以协防为主不能西进，另外再分出二三万驻守，以及西去入关的三五万人，可用于攻城的不超过，五至八万。过去他们攻城的次数不少，恐怕不会再将这点人马分开来。按他们的『性』子，一定是只击一路，只围一城！”
“那他们可能进攻哪里？” 他手下的把总蒲青爱问道。
“这里！”孙仲伦点着松山，道，“松山！”
齐降龙点头同意道，“嗯，说说看。”
“自年初来到辽东，我时刻注意土蛮的动向，对十余年来蛮子的行动，详细进行了分析，而且和将军讨论过，锦州距敌最近，其向南二十里为松山，松山西南十八里为杏山，再二十里为塔山。其中以锦州最为城高墙厚，设兵最重，为宁远以外第一重镇。锦州、宁远、山海关，此三者为辽西防线之脊梁，破山海关则必先破宁远，破宁远则必先破锦州。”孙仲伦分析道。
把总杨春泰接道，“嗯，锦州虽重，只是因其重，克之亦最难。土蛮虽毁了大小凌河等小堡垒，但锦州、宁远这样的城堡，却不是那样简单，若强攻，便使得手，他们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土蛮总共怕也不满百万吧！”
“不错，松山虽稍远于锦州，但城薄兵少，却为锦州通往宁远之咽喉，若攻下松山，则断了锦州南下退路和援军来路，锦州也便成了孤城，旦夕可下了……
孙仲伦还没有把话说完，杨春泰接口道：“那时再渐次拿下杏山、塔山，宁远必陷，关门洞开了！”
杨振鸿复起身来，惊道，“土蛮历次入寇，朝廷必调辽东军入卫，此番叩关，朝廷必会再次调兵入关，祖大帅一旦南下，松锦空虚，必为土蛮所乘啊！”
这一遭，将领们没有小事他的表情，齐降龙最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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