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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积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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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条海船飘着白帆,一条龙旗顺着风向委委托起,要摆着。打头的“鸿鹄”号炮船的船头,立着觉华岛信任参将――齐降龙。他在巡视第一片属于自己的辖区――觉华岛。

    作为新任的觉华岛参将――有齐振华任命,并经过朝廷批准――齐降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防区。岛上分军民两处码头,分别停靠水师战船和贸易船只,他进一步将觉华岛经营成为连接关内外以及广东同牧区联系的重镇,满清需要关内的布帛、丝绸、金银、手工器具以及火炮,齐振华则需要大量的马匹来武装他刚刚成熟起来的骑兵部队。

    九只八百料炮船和炮台足够阻止附近任何一支武装力量对觉华岛的攻击,数量众多的小船却又可以保证齐降龙随时将他的货物或者部队投放到他所希望的海岸,不论是管内还是关外。

    经他的申请,齐振华同意他将四千的部队扩建到一万两千人,八千步军,两千骑兵,以及两千由他直接指挥的水师。

    为了确保岛屿的安全,每隔半年,齐振华还要派遣一支船队,三到七只炮船不等,驻扎此地,如今是粟知昌率领的六只炮船协防。粟知昌也是齐降龙的老上级了,如今在此相携守御,配合起来也是格外乘手。

    “将军,”侍卫『摸』着护栏,走到齐降龙身旁,“阮大人差人来信,说是宁远总兵官吴大人来岛拜望,现已入了内堡,请大人回去。”

    齐降龙听罢,点了头,转身下去,顺口命令船队回航入港。

    “吴将军!”齐降龙弃船登岸,乘马入了内城。齐振华早先在觉华岛筑城,只修了炮台,后以木栅搭建了数里围栏,齐降龙出镇后,感念土蛮日益做大,为防万一,正是修筑ju花城,将木栅夯土包砖,建成三层堡垒,再在外围筑起一道土墙。

    堡垒斜向大海,三个棱堡伸出城角,十二位重炮虎视眈眈地守护着附近的海面。

    入了内城,齐降龙翻身下马,抖抖灰尘,进了中军大堂。见堂内立着一虎背熊腰的汉子,一身铠甲银光闪闪甚是明亮,心道是吴三桂,便抱拳拱手上前招呼。

    吴三桂正在打量堂内的装饰,忽听身后有人,也便回身,看装束道是参将到了,也回礼道:“齐将军。”

    齐降龙到得近前,只见吴三桂身材魁梧,国字方脸,目光内敛,头戴窄沿铁盔,肩扛虎头,身披坚甲,脚踩雕花皮靴,盔顶一撮鲜红的盔樱,大红披风则整齐地垂于身后。真个威风凛凛,俨然一位良将。

    “末将齐降龙,稍误片刻,吴将军莫怪,请!”齐降龙指一指上坐,要请吴三桂落座。

    论官衔吴三桂世总兵,尚高齐降龙一级,只是如今在齐降龙的辖区,双方又不直接同属,吴三桂不想摆着个架子,推辞不座。

    两人推托两下,吴三桂还是坐在客座,齐降龙入了『主席』。

    齐降龙环顾一周,却不见阮俊的影子,向卫士问道。“阮将军呢?”

    “方才为孙将军差人请去了。”

    齐降龙点了头,“关宁铁骑天下闻名,吴将军的威名,末将更是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将军缪赞了,”吴三桂客气地笑笑。

    齐降龙显然觉得不过瘾,“将军过谦了,自袁大人蒙难,将军一门忠烈,守护关门,劳苦功高,上至朝廷下到黎民,莫不知晓。”说到袁崇焕,齐降龙感到无限懊悔,语气稍稍停了一顿。满桂与袁崇焕的前后死亡,给辽东的防务造成极大的创伤,当年威风八面的十五万关宁劲旅老兵,残留下来的不过三万,而其中下血本精炼的关宁铁骑,如今,也只剩下了不满万人,还分统在祖大寿等各路总兵手下。

    眼前的吴三桂与他的舅舅祖大寿一道,便握有这只孑遗的大明精英的主要力量。

    “吴将军贵庚?”齐降龙问道。

    “二十有六,万历四十年生人。”

    “噢,将军长末将一岁,斗胆唤将军一声吴大哥,唤弟降龙便是,这将军将军的,实在生分,同守关门,本当同进退共荣辱,何必分彼此。”齐降龙客气道。

    吴三桂听到齐降龙如此说,也便顺齐降龙的意,“诶,如何担待的起,唤长白便了。”

    “好,长白兄。”齐降龙再一抱拳。

    吴三桂回礼,抱拳道,“降龙贤弟。”

    齐降龙是跟着粟知昌的战船北上,于崇祯十一年二月初一抵达觉华岛,接手防务的,一来忙于布置防务收集情报,再者还未『摸』清辽东情形,不便擅动,也便没有拜访这位相距不远的吴总兵,却不知怎么人家倒先来登门,“降龙初镇觉华,事务繁忙,未及拜望,反倒要长白兄来此荒岛,罪过罪过,还往长白兄海涵呐!”

    吴三桂见齐降龙对自己颇为尊重,也笑呵呵回答道:“哪里话,为将者,本该心悬社稷,何罪之有?何况,依长白看,这觉华岛可绝非荒岛,但瞧港口各处秩序井然,兵士『操』练严整有序,乃知降龙贤弟乃大将之才,愚兄愧不如也!”

    “长白兄抬举了,此番景象乃是戍守兵将多年努力而得,降龙怎敢贪据此功?”齐降龙谦虚一下,将头盔摘了,放在一旁,端起茶水,喝上一口,“听闻辽东局势紧张,土蛮称帝以来,时有进犯,两边互有折损,怎的长白兄不在宁远督防,却来本岛,可有要事?”

    吴三桂微微咬了下嘴唇,“嗯,”话道口边却又顿了顿,旋又开口,“前日闻贤弟四处买马,编练骑兵,可有此事?”

    齐降龙呵呵笑笑,“不瞒长白兄,却有此事。”

    “噢?不知进展如何?”吴三桂关心道。

    “嗯,说来惭愧,朝鲜一役,我军随全身而退,却仍是未能保得朝鲜一国安宁,先生苦心经营得骑兵,亦损失殆尽,旷野交兵,骑兵最为重要,如今土蛮日益猖獗,降龙不敢稍有懈怠。只是一来蒙古以为土蛮降伏,两年来无法购得足够的马匹,再者,骑兵不比水军,纵先生高瞻远瞩亦不能……咳,数月以来,实话说,进展不大。”齐降龙坦然道。

    吴三桂默默听着,看齐降龙不说话了,沉声道,“贤弟所言极是。泛舟海上,长白自愧不如,却论纵马疆场,呵呵,只怕贤弟不信,恕愚兄说句狂妄的话,恐怕大明之大,却也无人能及长白麾下几千铁骑,纵然鞭子兵,亦不畏惧!”

    齐降龙赞同道,“降龙子是信的,长白兄不必谦虚,关宁铁骑的威名,是将士们血洒出来的,这些年来,若非辽西健儿拱卫,神京只怕也已不保。降龙日夜思索练兵之道,终不得法,咳!”

    吴三桂点点头,开口道,“不知贤弟『操』练水兵如何办法,只是骑兵、水兵各有章法,或有相互借鉴之处,却终非一类,须得取得窍门!”

    “噢?请详言!”

    吴三桂正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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