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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辽东(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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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布帛万匹,米万包,似乎数目不大,只是一旦战事起来,皇太极开口索要,朝鲜可有拒绝之理?以朝鲜钱粮,养贼酋雄兵,如此,势危矣!

    只是,世间万物,原也没有什么定数,汉家的江山,无论如何不能便这样亡了!齐振华不断地暗示着自己。

    “先生!”车门开了,齐振华清理一下头绪,下了马车。

    此处,是齐振华和战友们一手经营起来的商行大楼,齐振华由旁门上楼,到了姚世贤的房内。

    “情况如何?”

    姚世贤还在整理手头的几份文稿,见齐振华进来,收拾起来,放在公文袋内,上前托住齐振华,“这便往大厅去吧,各处均已到齐了。”

    “总督大人到了么?我刚才没瞧见他的轿子。”

    “不来了!”

    “不来了?”齐振华暂缓一步,“不是说好的!怎的临时变卦了?”

    姚世贤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齐振华想了一下,向身后的齐定轩道:“你现在往熊大人府上走一遭,请他尽速过来,嗯,便说请他赏个面子。不是皇上要他北上剿匪么,我点拨几千精兵助他,便是这些,去吧!”

    “是!”

    “确要助他?”

    “你说呢?”

    两人会心一笑,转弯进了仪式大厅。

    这商行的议事大厅位于一层中央,东西宽四丈,南北深三长,面南三道正门,东西各开偏门两道,北面一条长桌,摆了几把椅子,陈啸龙、齐振华、姚世贤及商行大佬主持会议便座位于此,大厅中央偏北数尺乃一二尺高台,上立桌案一张,不设座椅,乃宣讲之所,一些桌椅则围着台子渐次铺开。

    厅内已立了百十位士绅商贾,拥着商行的几位骨干交谈。

    齐振华坐在案后,姚世贤上了台子,“啪啪啪!”姚世贤拍拍手。

    等大家渐渐静了,姚世贤抱拳致意,“承蒙各处豪俊赏光,姚某万分感激,谢过了!”

    大家一面客套,一面落了座,姚世贤将手中几分文稿摊开,翻看一眼,道:“这些年来,奉圣上及总督大人委派,某等代办钱粮等各『色』事宜,蒙诸位倾囊相助,终得不辱使命,某,在此谢过了!”

    “嗯,前半载各处报来的农税、商税等,现已处理妥帖,昨日诸位也已一一过目,发还各家的单子,也到受到了,情况很好。

    农商,民之根本,较去岁均有发展。商行下的几处庄子及各家新办庄子均愈发见收成了,待秋收之后,加上南洋运来的番米,全省上下用度、贸易之外,当仍有积存若干。 俗语云,家中有粮,万事不慌,大家又可以过一个太平年了!对农事最优的人家、几位商行农庄管事,照例予以钱粮奖赏,会后请凭单子往账房取兑!”

    “商税、市舶较去岁亦有进发展,各家丝、糖、布帛、烟草等看来已入正轨,如此一来我省贸易风险继续降低。各处工场所产盐、铁、铜、锌、炮『药』等亦更加精湛。对各庄人家、各场主事的奖励比照往例加二成分发。”

    姚世贤先大概将上半年情况总结一番,又道:“不过,到了秋日,今岁是已去了大半,不过接着几月可要更加忙碌了,秋税在即,贸易也更要繁忙,还望大家多多努力。相较之下,商税、市舶因为商行派员打点,且各处市场、口岸较为规范,各处工场也较易管理,而农事则较为棘手。农商之中,以农更重,无商不富,无农则不稳呐!今年天灾较重,天下四处饥荒,而独我省富足,何也?皆诸位兴修水利之功啊,有云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此言不虚。前半载虽收成较佳,却也不能疏忽大意,以致闪失!姚某还是要说在前头,若谁家庄子因管制不善比去岁亏欠了,一律严惩不贷……

    姚世贤正要继续,眼角瞟见熊文灿到了,便改了话口:“诸位,制台大人驾临,快快迎请!”

    熊文灿踱着四方步,架着一身官袍,脑后一对鞘翅忽忽悠悠地穿过厅堂,来到台前,姚世贤和齐振华将他请上台子,养尊处优的熊文灿,今日却似乎有点精神恍惚,词不达意地随便说了两句,便匆匆下来,同齐振华一道坐着,

    毕竟,不论陈啸龙、齐振华还是姚世贤,他们都不是朝廷钦命的地方官员,对地方事务尤其是税收、司法、行政等更是无权干涉。可是他们要建立自己的根本,又必须实际控制这些权力,需要使原先商行内部处理纠纷的审判公所等内部机构能够有效地处理全省的事务。

    朝廷是断然不会准予他们在广东如此『乱』来的,那岂不是与谋反无异?因此他们只能通过变通的手段。熊文灿作为两广总督,比他的前任,在这些问题上要配合地多。通过他,姚世贤一手『操』作,以包税人的方式取得了广东全省一切税收的征集权,又通过总督熊文灿,在各府衙县衙另设由商行派员经理的专门税务机构。

    清丈土地,核实税额,以半年为期收缴税负,各处主事以四人为定额,其中商行派驻正副两员,另两员副手,则选当地最有名望的两家士绅充任,再由安排一些退役的士卒,便将广东上下赋税事宜稳『操』己手。

    对此,开始地方官员有一些向朝廷反映,但均是石沉大海。这些折子十有八九根本到不了内阁,即使偶尔到了,也绝难上达圣听。时日久了,也便成了惯例,再无人多事了。当然,皇帝最此事也不是全然不知,我大明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先有锦衣卫、再有东西两厂,特务如漫天鸦鹊。只是,不论皇帝如何不满,如何愤怒,却也只有默默埋在心中,无以发作罢了。

    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在下层的声望,他们也不能公然抛开官府另自行事,因此,每次会议,都会恭敬地请总督大人到场讲话,以维护其正当『性』,地方各处征税办差,也往往请到当地父母。当然也不过是个形势,实权,早已被商行的爪牙们攒在手中了。

    也正因如此,总督的出现,便成了会议必须的程序,今天总督大人迟迟不到,着实引起了一些臆想。毕竟,各处来的一般都是两人,一名商行任命的正职,一名当地选的士绅。商行的雇员一般道没有什么,这些在海上、军中卖命的汉子,自然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而这些士绅之所以配合,实际上却是亲眼看到总督大人出面授权,皇上也默许的面子。

    今日一来,却没瞧见总督的影子,姚世贤在上面说话,下面便已经在议论了,就连广东城内同商行联系极为密切的几家大商,也不免心中疑『惑』。难道总督大人与商行生了嫌隙?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下面的疑『惑』,直到熊文灿驾到发言,这才平静下来。

    熊文灿的迟到,倒还真不是他与陈啸龙、齐振华或是姚世贤生了隔阂,而且他便真的心中有什么不满,也决不会如此不顾面子,毕竟,这是人家的地头,如今这广东,虽说自己身为总督,可是军权实际『操』与他手,原先在肇庆的总督府,都不得不因为人家的提议搬来广州。

    一上岸,齐振华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下的虾兵蟹将统统搜罗一空,仅留下极少的卫兵看家护院。尽管人家对自己是十分礼敬,谁又不知道这礼敬背后的话语,一旦自己忤逆了人家的心意,这后果,只怕不想也能知道。

    在此种情况下,熊文灿有何敢解雇推辞,在他们极为重要的年中会议上闹出这样一个麻烦呢?

    祸根还在杨嗣昌身上。

    杨嗣昌为了替父顶罪,向皇上献计献策,意图剿灭流寇,可是如今流寇已成燎原之势,如何能够建功于旦夕之间?如今民『乱』大体分作两股,一股在陕西,一股在中原,原本洪承畴、孙传庭在西北,卢象升在中原,尚可维持。卢象升却因中朝党争被抽往宣大驻防,中原顿时空虚,『乱』贼两相呼应,使官兵难以两顾。

    杨嗣昌左思右想,将注意放在了熊文灿身上,便向皇上举荐熊文灿总理中原军务。熊文灿的官样文章做得好,加上齐振华等的毅力吹捧,俨然大明第一能吏,在皇上心中也是挂上号的。因着对杨嗣昌的信任,加上早年徐光启也曾力荐,皇上的心也就倾斜了。只是中原军务事关重大,马虎不得,皇上便打发一个太监南下。

    这事情做的慎密,以采买广西『药』材为名。其实到达广州,齐振华尚为归来。他们都是希望熊文灿继续留任的,杨嗣昌举荐熊文灿的事情姚世贤倒是得到一点口风,但是这太监虽说形迹可疑,却也没有确实的消息,只得告诫熊文灿,这太监此来恐怕不善,要好生招待,言辞上也千万谨慎,以免热火上身。

    面子上的事情,熊文灿做的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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