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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辽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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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大明德化不敢丝毫怠慢,而两国贸易交往亦曾繁荣,可惜大明国力衰竭,内忧外患已疲于奔命,本国尚不能整顿妥当,更无意染指海外事务,当万历三十七年德川幕府指使摩萨藩主岛津家九率兵三千入侵琉球时,大明竟对自己属国的命运袖手旁观,未遣一兵,未派一船,任其被日本ling辱。四十四年长崎代官村山等又封德川幕府之命,由其子村山秋安率兵船十三只,将兵三千意图进犯台湾,琉球王被掳尚不忘通告大明日本存有异志,须小心防范,以免危害闽海。

    日本摩萨藩挟持老王尚宁,琉球国可谓亡国,尚丰监国伊始,为了摆脱日本的控制,便几番上书请封,希望天朝能给他主持公道那时候还是天启朝,辽东的建奴正闹得朝廷寝食难安,谁又有心思搭理他们?直到崇祯朝,二年时再次请封,几经周折,总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盼得大明天使驾到,皇上才准了册封的事情,但是派遣的官员却不过是五品小官。但是对尚丰来说,这便如同上天给他的大礼了。

    齐降龙奉命带领队伍一面护送商船,一面为杜三策护航,于十一月底,祭江祭海,放洋东去,出零丁洋,过澎湖列岛,穿越海峡,历经半月跋涉,一路风高浪急万般险阻自不必说,却总算平安到达那霸港。尚丰内心激动非常,亲自率人出港迎接。

    日本自挟持琉球老王以来,在琉球一直屯驻军队,美其名曰协助琉球处理国政,其实却是『逼』使琉球入贡,听命于日本。为了确保万一,在可能的冲突中稳『操』胜券,在杜三策所乘封舟外,齐振华又备以大小战船十只,将兵一千随发。

    齐降龙没有让他的义父失望,他充分发挥干练果断的办事作风,密会尚丰与海上,计定妥当,一举包围了日本兵,在斩杀数十人后,用武力威服之。而后,由杜三策以天朝名义向日本作书,将俘虏遣送回国。一来斥责日本狂妄之举侵害近邻,藐视天威,加兵于大明属国,以示惩戒;二来以示安抚,只要日本遵从天朝礼数,朝廷也不加追究。毕竟,商行需要日本市场赚取银子。而齐降龙办这些事情的时间,也是有所考虑,他封锁了消息,直到他估计贸易事情大体完成了,这将让这些俘虏带着消息回去日本。

    天朝助尚丰复国,尚丰自然感恩戴德,将专门接待大明封使的天使馆装葺一新,毕恭毕敬地亲自将杜三策等一行人请入馆内下榻,又是劳军又是立碑,再为大明天使设祠,各项礼数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由杜三策主持礼仪,谕祭先王,交割货物,册封新王诸般事项办妥,尚丰的王位也算是得到朝廷的认可,做得更加牢靠了。

    杜三策去忙一些繁文缛节的事情,齐降龙只办些实实在在的。

    在尚丰的允许下,齐降龙在那霸选址,以砖石砌起一座堡垒,上下三层,棱堡四座,四角共布置五寸大炮二十四位,港口内外十余里之内,尽在炮口之下。

    为了维护船只,又在港内建起作搪,维护水师战船或者往来商船。驻兵则按照事先的计划为五百人,其中水师二百,步兵三百。

    这些工作一来有琉球王的支持,又获得了洪武时移居此地的闽三十六姓后裔的帮助,这些人时在洪武朝,应琉球请求,朝廷派遣,移居此地的三十六姓闽人,由于他们带来的先进的技术知识,以及经理的才能,一直把握着琉球国的航海和贸易大权。

    齐降龙有曼谷的经验,如何布防,如何规划,都轻车熟路,临来之前,他还特意请齐振华将孙仲伦等旧部拉来帮忙,从崇祯七年到九年,三年内,他便将那霸的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妥妥帖帖。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在朝鲜兵败。

    但是定轩的书信,断不会耍笑于他。

    在安排好琉球的防务之后,他便立刻启程,往广东赶,好按照信上的交代,带领四千士兵往辽东接任。

    踏上广东的地面,齐降龙不禁有些近乡情却。告别了孙仲伦等,独自叫上一辆马车,往家中赶去……

    “大少爷回来了!”门房一眼认出他来,连忙进去通秉。

    齐降龙问明了夫人所在,便往书房走去。

    父亲的书房窗户开着,房门只掩了一半,夫人坐在书桌后面,静静地抚mo着案几上的镇纸出神。齐降龙轻轻敲敲房门,“母亲!”

    “哦?龙儿!回来了?”夫人连忙起身。

    齐降龙跪在地上,道:“孩儿不孝,未能侍奉膝下,请母亲责罚!”

    夫人将他托起来,“哪来这些客套?”她看看天『色』,“还没吃饭吧?”

    齐降龙点点头,夫人向门外含,“来人哪!”

    吩咐了下人,又将齐降龙大量了几次,“也不带个消息回来,还要等一下,就好!”

    齐降龙将手中的一个包裹放到桌上,“母亲,这是一包珍珠,质地很好,据说有益养颜,也不知虚实,还往母亲笑纳。”

    夫人笑道,“这么客气。老都老了,养什么呢?还是你留着给你娘子用吧!”

    “还有一包!”齐降龙笑笑。

    “还真是有心!”夫人笑笑收下。

    “父亲……

    “他回来了?”

    “没有!”齐降龙看母亲急切地心情,想必她还不知父亲受伤的消息,眼『色』一暗。

    “哦!”夫人失望道,“咳,这一去便是三年,咳!这次不走了吧?”旋即想到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改口道,“这次呆多久?”

    “十天半月罢。”

    “这么劲?出了什么要紧事么?”

    齐降龙摇头道,“是父亲的书信,命孩儿尽快提兵往辽东接任。想来,父亲不久便会回来了。否则,孩儿到了辽东,也一定催促父亲尽快回家来。辽东的事情,有孩儿打点便是了。”

    听郎君便要回来了,夫人下意识地兴奋起来,可是看看齐降龙,“咳!”夫人叹气道,“你们父子啊。你父亲这些年在外奔波,鲜有落家的时候,你这成家以来,也是聚少离多。你说说这打啊打啊的,都为了什么?”

    “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每次你父亲出门,我这心啊,就跟着他飞了。整天提心吊胆,前段日子,做梦见你父亲……我就……咳,”她擦擦眼泪,“看着你家娘子每日守在家里,你不知道我这心疼啊!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是个头。”

    “母亲,”齐降龙安慰道,“孩儿们都长大了,父亲往后便不用总在外面了,有孩儿们担着,您就放心吧。”

    “放心,怎么放啊?你看看你娘子,整日失魂落魄地。”夫人有些激动地说,“经国才多大,便发到军中,半年了,也没个音信,宝国才几岁,便随你父亲去了辽东,咳!也不知作了什么孽啊!”

    齐降龙见夫人情绪不太稳定,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母亲,别想了。至多一月,先生便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将夫人扶着走出了书房。

    ……

    “三叔!”次日清晨,齐降龙来到姚世贤的衙门。

    “进来。”姚世贤平静地说,“兄长的书信收到了,士兵,粮饷,都已经筹措得当。”

    “这是琉球的账簿,”齐降龙将一本帐册交给姚世贤,“请过目。”

    姚世贤翻看看了两眼,摆在一边,示意他将门关上。

    “想必,辽东败绩,你已经知晓了!”

    齐降龙点点头。

    姚世贤道:“嗯。让你往辽东去,兄长应该已经和你说了此番争斗的利害。但是有几句话,我还是要嘱咐你。”

    “请三叔赐教。”

    姚世贤道:“与建奴的争执,我不想谈民族大义。但还是要提醒你,大明存,粤省存,大明亡,则粤省亡,故而,千难万险,也不能丝毫差池。”

    “是!”

    “但是,另外一点,你也要明白。大明的祸根,不在外而在内,流贼,才是第一祸害。建奴不过癣疾之痛。你我之间,也不必托什么虚词,兄长此败,败就败在急功近利了。你要记住,只要拖住建奴的步伐,让他们不能破关南下,你的任务便完成了。至于光复辽东,那是朝廷的事!明白么?”

    “是!”

    “你,可能还是不明白。”姚世贤放下手头的工作,“辽东是辽兵的家,便如广东是咱们的家一般。咱们是广东的兵,去帮助辽兵守边,那是为国尽忠,但是没有朝廷的命令,你擅自兴兵,便是另一回事了,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实在难说。而且,建州兵在陆上打了几十年,算上他们的祖宗,已经上千年,咱们哪,还嫩着呢!便是同关宁军相比,咱们恐怕也欠火候,还需要历练。”

    姚世贤停一停,“还有,要抓住一切机会,锻炼队伍,尽快让他们成熟起来,咱们在海上称王称霸,将来,也要在陆上称雄。明白么?”

    齐降龙隐约听出点姚世贤的弦外之音,但是也并不十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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