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到消息说,大明的援兵就要到了!”
金自点立刻跳出来,恶狠狠地攻击道,“哼,援兵?援兵在何处?”
“是啊!大明连辽东都丢了,自己都顾不了了,如何顾到咱们?”李贵帮腔道。“『毛』帅已经死了,大兵远隔千里,如何能来?”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么?”金尚宪的帮腔申钦说话了,“贼兵如此张狂,而且大明已经答应派兵征讨,我国的勤王之师也在向这里汇聚,那按照你们的意思,难道要大王向贼兵低头么?”
金自点撅着嘴巴,“现在大清横在中间,大明的军队怎么过来?何况这些年来,大明可有打赢过大清?就算他们派兵来了,又能怎么样?”
“朝鲜是大明的藩属,自然要向大明尽忠,难道你忘了神宗皇帝再造之恩了么?如果没有大明,我们朝鲜不是早已经亡国了么?再说,从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说了,几个月前大明军队夺取旅顺,并且斩杀贼兵数千,贼酋都不得以退兵了,难道是骗人的?”金尚宪看到金自点攻击自己,便抬高声音与他争辩。
金自点被金尚宪这样的诘问,说得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边上的李贵道,“哼,就算大明打了胜仗,可是那封『射』进城来的书信,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上面压的一个无关的印记,可不是大明皇帝的!而且大明朝廷不是说了,我国绝难抵挡强寇,要我们以‘一时奖谕,以绝羁縻之计’,意思很清楚,就是让我们自行处理了,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哼!何况那封书信是不是从城外『射』进来的还不一定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份书信是士兵交给我手中的,是我亲自交给大王的,怎么?难道你是诬陷我作假么?”金尚宪怒道。
金自点耸耸肩,撇嘴道:“哼,我可没有说!”
“是啊,有些人,作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何必别人说呢!”
“好了!不要再吵了!”李棕终于忍不住了,“现在贼兵就在城外,你们想想办法退兵罢!难道当真要朕谢罪不成?”
金尚宪好像想起来什么,对着空气念叨:“贼兵蛮横无理,擅自称帝,又要我国臣服。我国是礼仪之邦,乃大明朝的臣属,难道要做这等不忠不义的事情么?罗德宪、李廓也向贼酋解释过了,他们还不是发兵前来?既然大明已经答应出兵,召集天下勤王的诏书也已经下达了,还是等着各路援兵到达,一举歼灭贼兵罢!”
“歼灭?哼哼!”金自点嘲笑地看着他。
说实话,这种事情李棕自己都不抱任何幻想。
可是要他投降,大清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可是对于抵抗,正如金自点所说,之前朝廷曾经在文书中言辞含糊地表示不能援助,而且有消息说几个月来贼兵灾明朝境内大肆劫掠,所以他对援兵实际上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下面的士兵似乎捡到那封消息之后士气很高的样子。可是,咳,城下围得如此严实,又如何放消息进来呢?他不自觉地看了看将消息交到自己手上的金尚宪。
“大王,微臣以『性』命担保,那封书信绝非捏造,的确是士兵们捡到的。当时交到微臣手里时时绑在一柄铁箭上的。句句属实啊大王!”金尚宪叩头解释说。
李棕的心也是很『乱』,这样纷『乱』的局面,自打他登基以来便一直如此,咳!何日是个头啊!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急促地敲着房间的木门,金自点回身看看,向李贵使个眼『色』,李贵退身出去,大家的目光跟随着他消失在门口,接着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稍顷,李贵紧张地拉门进来,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大王!”
“怎么了?贼兵攻城了?”李棕立刻紧张起来。
“城外,城外!”
“怎么了?”李棕从座位上直起身来,侧着耳朵仔细听,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轰隆!”
李棕刚要收摄心神,外面却传来一串炮响,惊得李棕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王!西北江面上出现大量船只,灯火通明,连绵数里……
“啊?”援兵都还没到,贼人又增兵了,看来贼兵是不克此城誓不罢休了!李棕也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吓得瘫在座位上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完了完了!”
“大王,快快降旨请和罢!”金自点慌忙劝道。
金尚宪也是一惊,如果真的是贼兵到了,城内本来粮草不足,可是真的守不住了。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过去贼酋攻打皮岛一支不克便是因为没有水军,这些年也只听说贼兵在陆上逞凶,没有造船的消息啊!何况江口有我国水师把守,有龟甲船守备,他们哪来这些船只?
“大王!会不会是大明的援兵到了!”金尚宪道。
“嗯?”李棕似乎被打了强心剂,一下子机灵起来,“什么?大明援兵到了?在何处?”
金尚宪清清嗓子,这个时候他可是不敢说错一句话,“大王,微臣感到奇怪,贼人何时有着许多船只来?恐怕只有大明水师才有这样的排场罢!如今陆路断绝,大明援兵要来,也只有水路一途,何况年初大明克复旅顺不也是海上进兵的?毕竟此时夜深,不如等到明日天亮便可一见分晓!何况咱们还没有看看城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李棕听了,是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来人!”
仆役立刻进来伺候,李棕带着臣子们登上山城内最高峰。
晴朗的夜空如同美丽的画布,明亮的月亮,点点繁星点缀其间。向西北望去,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绵延数里,灯火闪烁。接着月光星辉,江面上的船只隐约可见,巨大的船身,高耸的桅杆,以及那飘『荡』的战旗。
“轰隆隆”
有时一排炮响。这次李棕看清了,是从那些船上传来的。
那一盏盏灯火,伴随着船身的摆动摇曳着,李棕拼命地想看清那些桅杆上挂的是哪家的旗子。金尚宪似乎有些兴奋地来回走动着。金自点一面茫然,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大清下决心攻城了,那么现在恐怕做什么也晚了,如果那是大明的军队……
尽管寒风刺骨,但是李棕丝毫没有回去屋内的打算,臣子们自然也只有这样冻着。奴仆们将防寒的衣物一件一件给这些老爷们披上。李棕在山头上,静静地,等着太阳从西边出来。
“大王!”金尚宪第一个喊出来!
东边的第一抹阳光照亮大地,也使大家的视觉清晰起来,那高高飘动的杏黄大旗上,数着一个个威严的“明”字!“是大明的援兵!是大明的援兵!大明没有忘记我们!大明的援兵来救我们了!”
李棕被从梦中惊醒,但是眼前的一切,让他立刻兴奋起来。“哈哈哈哈!是大明的雄兵啊!”
“是的大王!”金尚宪激动地说,“大王,微臣相信,这就是那支夺回旅顺,大败贼兵的大明雄兵!大明是我们的父母之邦,不会不管我们的!您看,大明的军队就在城下了!哈哈!”
尽管并不情愿,但是如果大明驱逐了贼兵,对朝鲜,以及对自己,似乎也不是坏事,金自点也笑着奉承道:“大王,看来大明并没有忘记我们!”
“是啊!神宗皇帝的再造之恩我国不能忘记,崇祯皇帝的恩情,我们同样要谨记在心啊!”李棕高兴地说着。仿佛,曾经帮助朝鲜复国的神兵天将回来了,已经又一次解救了朝鲜的危难。似乎,在他的脑海中已经看见大明军队挥舞着战旗,追亡逐北,将贼兵沙的落荒而逃的美妙情景了。
……
马车在冰冻的街道上“咕噜咕噜”滚动着,陈啸龙坐在车内,透过车窗观看外面的景『色』。
道路两旁的树上,除却干枯的树枝,几星积雪,再没有任何点缀。路边的小商贩比去岁又少了些,尽管新年将至,但城内的气氛,却并没有显得有丝毫的快慰,只有路过一些官宦大户人家的门前,才看得出是要过新年了。
齐振华在辽东的一场胜仗,即为他除掉沈世魁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让“粤海王”的名头,在京城里也响了起来。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