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将这多年不遇的大捷编成话本,在各个角落里吹鼓起来,相较于累年入寇的虏患,多少宽慰了百姓之心,一时间齐振华也俨然成了大明的新救星。
这口口相传,不但将这辽东胜利说得天花『乱』坠,齐振华的发家史也被人们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竟也说得有声有『色』,什么澎湖之战啦,料罗湾之战啦,伸张正义驱逐倭奴保全琉球啦,都被串起来在街头巷尾不断地讲述着。当然,相比之下,最让人惊心动魄,还是辽东的胜利,毕竟,大多数京城百姓恐怕连大海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何况那遥不可及的胜利与他们的生活比起来也着实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齐振华的兄长,尽管在街头时常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们这样或者那般地讲述着,却也没有一个人认得出,他就是“粤海王”的兄长。
“怎么?”陈啸龙看着身边的翠儿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翠儿撇撇嘴道。
陈啸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翠儿挣扎两下,也便不动了,“怎么?难不成我得罪你了?”
“哪敢呢!您是爷,奴婢怎么敢呢!”
“还说没有,看你这样子!”陈啸龙想了一想,呵呵笑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买镯子,不高兴了?”
“没有!”
“还说没有,最都翘到天上了!呵呵!”
“哼!”翠儿在陈啸龙怀中蹭了两下,用粉拳在陈啸龙胸口捶着。
“不就一个破镯子么,去岁不是送你一套南洋来的首饰,不比这个强了百倍?那种下流货『色』,咱不要!”陈啸龙哄着她道。
“哼!人家过新年,便是小户人家还要置办新衣裳呢,奴婢的还都是前年的新装,都两年没置办新的了,除去都叫人家笑话。还有,那套首饰也不带镯子啊。”
“诶!不识货了吧!你的这些衣裳,不是松江上等棉布,便是湖州丝绸的,要知道到了外洋,可都是价值连城啊,你这身衣裳,还是天竺来的材料,别说一般人家,便是皇上都难的穿呢。你那套首饰,可是用纯金打造,以暹罗来的正经宝石点缀,刚才那只,不过是杂玉作的,这样,等明儿我再给你一套!”陈啸龙解释道,“哎,你看,我这身可是穿了好多年了……
六月,朝廷的旨意到了,齐振华擅杀边臣,本系死罪,但因恢复旅顺立下大功,不予追究,只免去东江粮饷着齐振华自筹,以示薄惩。另命齐振华暂代东江都督一职,守御东江,将功赎罪。
齐振华也不指望朝廷的粮饷,只要不给他添『乱』,他便满意了。这段日子他已经将旅顺堡作为自己的基地着力经营了。云从岛既不能耕作,又缺乏出产,必须完全依赖外界补给,而与旅顺的消息也会有所耽搁,驻扎旅顺,虽然时刻面临着皇太极的威胁,但是旅顺口是绝佳的水师基地,加以整顿可以为舰队提供足够的支持,以及旅顺堡的地理位置,如果防守得当,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何况这里可以进行有限度的屯垦,从盖州过来有七百余里的距离,也算是相对安全吧!
齐振华一方面扩建旅顺城,同时,为了避免敌人在山头架炮攻击城内,齐振华开始在城外的高地上筹备建造堡垒――首当其冲的,便是黄金山炮台――以便同旅顺的炮火协同,组织成火力网。
他只在云从岛留下一千人镇守,然后将岛上军民悉数迁来旅顺,一部分在附近海域从事渔业捕捞,另一部分在附近耕种。按照他的规划,既然你皇太极不打旅顺,那我就步步紧『逼』,虽然手头的部队不足以进行野战,但是巩固这个桥头堡,然后将城堡一个一个修到你的家门口,他还是能够办到的。为了加强旅顺方面的军力,他决定调来辽东。
大体上已经安排妥当,只要等着收获了。这几日齐振华还迎接了自己的第二批赴辽军队――将他花了重金,用蒙古马、滇马杂拼起来三千“骑兵”。
“吵什么?”齐振华正在午休,但是院外的喧哗仍然将他从美梦中惊醒。“荣轩!去看看。”
不多时,齐荣轩回来,向齐振华道:“先生,是金将军、陈将军在看马。”
“看马?”
“先生,恐怕咱们的骑兵和金将军之间有点误会。”齐荣轩道。
“什么误会?”齐振华穿好外衣,“将金日观、陈洪范叫来。”
片刻之后,金日观和陈洪范红着脸进了齐振华的书房,“参见大帅!”
“起来吧!”齐振华端着一杯花茶,“怎么?外面吵吵闹闹的。”
“回禀大帅,没什么!”金日观道。
“没什么,”齐振华道,“那怎么本帅听说你们和骑兵有些误会?”
齐振华看两个人都不太敢说话,“说吧,本帅的为人你们不知道么?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陈洪范用手捅捅金日观,金日观咬咬牙,道,“大帅,末将是有几句话想说,怕不中听!”
“你们在本帅帐下也有日子了,凡是公事,但说无妨,只管如实说来。几次会议你们也参加了,应当知道,有话但说无妨。不要以为他们是嫡系,你们是新降,既然在本帅帐下做事,那是一视同仁,攻者赏,过者罚,本帅这里,没有私情二字,说吧!”齐振华不失时机地开导他们。
“大帅英武!末将有话便说了!”金日观道。
“说吧。”
“大帅,末将看了您的骑兵队,有几句话想说与大帅!”
“嗯!说。”
“嗯……
“说嘛!”齐振华道。
陈洪范道:“大帅,那末江便如实说了!”
“说!”
“大帅,这三千骑兵瞧着是无比华丽,只是上了战场,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齐振华放下茶杯,眨眨眼睛,“怎么个凶多吉少法?”
“大帅!末将与金将军到骑兵营走了一遭,发现有几处不妥之处。”
“咳!都是汉子,说话怎么吞吞吐吐,成何体统?干脆点!”
“是!大帅!末将以为骑兵营有三大病,若不及时更正,恐怕上阵误事!”金日观道,“一为病马,二为病人,三为病器!”
“病马乃军中杂用滇马,身材短小,不可疾奔,阵前即不能冲锋,有不及追赶逃敌,与口外大马混编,反而搅『乱』阵脚。病人乃士卒身材矮小,力量臂展不足,骑乘大马已是不易,力量不足阵前拚杀已吃亏不少,加之臂展不足兵刃上也见了短。这病器嘛,军中所用长矛不过一丈,而建奴之矛在一丈三尺以上,一寸长一寸强,实落下风,所配之火枪也是无用,这纵马奔驰难以取准更不得装填,反倒碍手碍脚……
金日观说罢,见齐振华出神,和陈洪范两人也不敢出一口大气。
“完了?”齐振华回神过来,看着金日观和陈洪范,“嗯!呵呵!好!本率师闭门造车了。本帅以海上起家,对这陆战还很生疏,这骑兵也是拼凑出来的,二位将军说得好,都是经验之谈呐!”
他看看金日观,又看看陈洪范,“好,这样,你们去将那两千匹蒙古马挑出来,这些都是本帅花重金从草原上买来的良驹,你们再从本部各抽出一千精兵,各建一只骑兵队,各自统领,如何?”
“谢大帅!”
“呵呵!外面的吵闹声,怕是你们嘲笑本帅的广东兵吧?”齐振华似乎在开玩笑道。
“不!”
“好了,荣轩!”齐振华将齐荣轩叫进来,“领二位将军去,把我刚才说的交代一下。”
“是!”
“还有,金将军、陈将军原来所部四千,除去改作骑兵的,其余两千让戴衍功安排一下,那三千骑兵和一千匹滇马,也放到戴将军那边,让他安排!”
“是!”
“下去吧!”
看今日观、陈洪范下去了,齐振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兵卒原先也是在陆上厮杀过的,这样一来既有了一支有经验的骑兵,又补充了自己的步兵力量。算算,不算自己的亲兵一千,戴衍功就有了八千步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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