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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海雄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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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袁大将军出镇关外,正急需银两,与土蛮争执,火炮火枪缺之不得,大人若成全此事,陛下难道瞧不出您衷心体国,恐怕少不了您的封赏吧!”这些官吏的心思,姚世贤怎么『摸』得不透,无非升官发财,商,财也,官,亦财也!

    ……

    “王承恩!”大明朝的年轻皇帝,“将内阁程上来的两广总督王尊德那份折子,给几位大人看看。”

    这日天气爽朗,皇帝又是清早起来,出了早朝,便在宫里批阅奏折,不知怎的日头便已偏西,王承恩瞧着时辰不早,便要唤他用膳,谁道皇帝竟先开口,让他立即将一班大臣召入了宫来。

    几位阁臣传着看了,侍郎周延儒最后也借了瞧了一眼。

    “都议一议,票拟,朕看了,既然你们说这是『乱』了祖宗的成法,”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御案前,将那本折子握在手中,晃了两下。“钱爱卿,这折子是您批的,说说看。”

    钱龙锡抵着头,眼盯地面,略作思考,沉声答道,“回陛下!要说这广东南澳总兵齐振华及其党羽,本是出没东南沿海的一伙海盗,此类于东南沿海,无恶不作,置我大明王法于不顾,天启朝因红『毛』犯边,彼等协剿有力,朝廷降旨招安,还允了海防游击的官衔。怎的这贼子竟然依附阉党,谋了个南澳总兵。说其为阉党附逆绝不为过,此番又有两广总督为其说项,是可忍孰不可忍?”

    “噢!”皇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哎?刘爱卿、李爱卿,你们也说说。”

    “我大明自太祖开国,为备御倭患,厉行海禁,然,多有刁民私造大船,入海通倭,已为向导,以至倭患久不能息,直至嘉靖朝戚继光、俞大酉等数十年苦心经营,全力剿灭,方有海疆稍歇。”徐誉卿徐徐道,“万历后,隆庆以来,朝廷准贩东西两洋,本意利国利民,然彼等刁民,目无法纪,私蓄兵刃,抵抗官府,与海寇郑芝龙等无异,如今两广总督上书请将广东市舶由此类刁民打理,臣以为,万万不可。”

    “刘爱卿,你呢?真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鸿训见皇上指明点到自己,迈出半步,道:“臣以为,此事或应斟酌办理。”

    “斟酌办理?如何说?”皇上听着来了兴致,扶着御案,道。

    “陛下,闽粤之地与内地异,地多盐碱,不宜耕作,民多以贸易为命,我朝海禁,民无以为生,不得以铤而走险,切不可妄加诋毁。就齐姓一干人等,虽曾私下通番贸易,然据臣所知,袭扰沿海,为祸一方却绝无曾有过,这在当地也是有口皆碑的。当年福建水、陆师攻打澎湖红『毛』,火力不济,数月不克,此人响应朝廷号召,亲率船队前往助战,大军才得以登陆将敌酋生擒。招安以来,更是缉捕海盗,赈济灾民,兴修水利,造福一方,且自捐银两为朝廷养兵,其实虽由阉党崔承秀上书擢升南澳总兵,不过是阉党意图拉拢的手段,却并未有闻其有附逆之恶行,郑芝龙不服朝廷,侵扰东南,却独不敢在两广作『乱』,何也?皆彼之功劳。”刘鸿训慨然道,“至于市舶一事,我朝自开过以来,市舶司兴废无端,至隆庆尚开广州、漳州两地,然闽人多诈,偷漏抽解,商民多趋之。齐振华等却能协助广州市舶,约束商船,使该司面貌为之一新,每年解来银两以万计。如今陛下力图振作,百废待兴,又流贼起于内,土蛮『乱』于外,开支浩繁,而所入有限,据臣所知,通番之利甚厚,不妨命其实掌市舶,并由朝廷定下额度,通番以裕国却不害我朝百姓。沿海之民时代以海为家,与内地不同,不能同一视之,之前所派官员,多不通宵其中事务,难以妥当处理,至民不便,而以彼等任之,一来使其在任,方可谋其政,二来使其感念陛下隆恩,更为我大明尽心竭力,何乐而不为?”

    “卿以为可?”皇帝认真地看着刘鸿训。

    刘鸿训恭敬道,“可。”

    “只是,朕有几虑。我朝海禁之制向为诟病,闽粤有司尝上书请开海贸易,其中利弊,朕也多有思量。前次广东运来银两数万,朕曾召问其押解之人,亦称通番可获重利,然我堂堂天朝,怎可逐此末利,岂不有失体统?再者此人毕竟出身草莽,如何肯定其对朝廷之衷心?必不反复?朕曾闻郑芝龙抚而后叛,彼等虽数年来恭敬事君,但……皇帝顾虑道。

    周延儒捉『摸』着皇上的意思,出道,“陛下,臣有一计,可舒陛下之忧。”

    “说!”

    周延儒垂首道,“陛下,臣闻草莽之人,虽对外不吝杀戮,作恶多端,于内却多重义。臣由南来之商贩闻知,陈啸龙、齐振华、姚世贤三人本是南洋华人,吕宋有『乱』,为避祸归国,三人虽非血亲,却情同手足,以兄弟相称,齐主兵、姚主商,而陈统御之,陛下可下诏,将陈啸龙召来京师,令其当面答对。若彼等真心归顺,必不推辞而欣然赴京,否则可知其有异志。若其来,果能切合圣意,则可准将市舶交予姚世贤,一如刘大人所言,立下定额,使其如期缴纳,并命其自运至京师,可防地方官吏从中作梗,中饱私囊。若所言尽无实用,便将此事搁过。不过,不论成或不成,均不必纵之归,赐以宅第,留诸京师,厚抚之,使念皇恩浩『荡』,恩以收其心,留而治其人。则不论如何,余二者顾念情谊,必不能『乱』,而尽心为朝廷矣!之前,虽朝廷多次催促南澳总兵出兵助剿,都为拖延,此时在降一旨,则必不敢怠慢!况郑芝龙为祸海疆,亦遭其害,量将欣然前往。”

    “周侍郎所言,却正和朕心!”皇帝乐道。

    周延儒忙到,“吾皇乃我朝令主,此天下尽知,虽时局纷『乱』,然若举措得当,必可兴我大明。”

    “呵呵!”年轻的皇帝孩子一样『露』出笑容,“若真如此,朝廷不费分文,而实得精兵数万,粮饷无算,朕闻齐振华此人治军却也有些手段,粤兵悍不畏死,装备精良,战力极强,抑或可调往内地,或出关外,若是不虚,则流贼、土蛮均不在话下啊!”

    “正是。”周延儒续道,“数年后,内外兵戈即息,则兵费亦可大减,国用充裕,便可将杂征之项尽去,国泰民安,巍巍然也!”

    “嗯!”皇帝转身冲王承恩道,“王承恩,拟旨,传齐啸龙入京。”

    ……

    “老三,你怎么能让大哥去京城?朝廷看咱们那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咱兄弟迁到万剐,避之唯恐不及,你怎么能让大哥真去了京师?傻子也看出来那是算计咱们,怎么能自投罗网?大哥这一去,咱们不是要叫朝廷当作枪使?咱们就这点家底,那折腾得起?”齐振华喘着粗气,夹着乌纱帽,官服歪披,拍着姚世贤的书桌,吼道。

    “二哥,回来了!”将近年底,姚世贤正在核对账目,将算盘上的数字抄录下来,合了账簿,笑嘻嘻地说,“这么晚了,怎么这会回来,不是同红『毛』谈判去了?谈得如何?”

    “谈判!谈个鬼!”齐振华根本不买姚世贤的烂账,大手一挥,“银子重要还是大哥重要?”郑芝龙袭了他船队后,却没有和他大打出手,只是传出消息说又和福建官军有几场较量,别的却不见大的动静,反正有两只船队牵制,就算郑芝龙有什么计划,估量一时间也便打不来广州,他也就安心正将船队泊在大员,同红『毛』谈判,反正有了急情,立时便可回援。

    同红『毛』的这次谈判,却是出乎他意料,尽管在礼数上红『毛』作了让步,但是贸易问题,却是寸步必争,来回谈了一个多月,眼看就要除夕了,仍没有最终敲定。

    却突然传来陈啸龙北上的消息,哪里还有心思谈判,他撂下彼得、伟斯,便率队回来,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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