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先回去回报皇上,想必皇上等待殿下决定亦已心焦。”说罢,便施礼出去了。
韩子贵见张德安离去,回身往胡煜一叹,道:“胡兄,子贵先行了。”胡煜笑着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竟似不知方才传旨之事般,举杯对韩子贵道:“我胡煜临死之前能与子贵贤弟痛饮一番,亦不算枉死矣。”
韩子贵转身正离去,又听身后胡煜自语道:“须知当年若非有令,燕王殿下岂敢擅自做主,下令擒拿承佑太子,不过往事已矣,不提也罢。”韩子贵听罢一愣,心中却自已明了,也不答话细问,只出天牢去了。
正在胡煜被打下天牢不久,山东与河北相交之处,古城平原内却正进进出出许多兵士,原来那燕王李元和听闻开封之变故急忙派人前往山东约见齐王李元和商谈搭救胡煜事宜,李元和自是不推辞,约定日期于古城平原商谈,这日便是二人约定之日,是以这平静的古城内竟有一股子紧张气氛。
李元和正站在平原县衙门外亲迎赵戚,而赵戚见李元和竟来亲迎忙道:“李兄弟多日不见,当真是英雄日盛啊。可怜我已渐老矣,不似李兄弟如此意气风发呀!”
李元和大笑,将赵戚领入大堂之上,屏退左右,道:“赵老哥还是如此开朗,丝毫不为俗尘之物所累,元和当真佩服得紧。”赵戚却道:“李兄弟就不必拐弯抹角的了,你也知我大老远约你来是所为何事罢,不知李兄弟有何见教?”
李元和却是皱皱眉头,道:“胡兄之事怕是难办,须知他所犯可是谋逆之罪啊!”赵戚道:“皇帝不过气恼胡老弟不肯说出我来,并非真个想把我怎样,他也怕此时把我给逼反了。”
李元和听罢,却道:“那赵老哥又是否有此心愿?如蒙不弃,元和愿效犬马之劳。”赵戚叹一声,方道:“如今天下谁不知胡老弟是我燕王一系,如今他既出此事,我自难逃干系,不过我赵戚做人顶天立地,不瞒李兄弟,我赵戚自大夏朝立受封燕王后,每日不过洒酒弄剑。看这天下诸侯,我自问算得上个忠臣了,不过我虽如此想,无奈手下之人却是别有心思,竟瞒下我做出这等事来。不过他们既甘愿为我舍却性命,若我赵戚为求自保,不顾他们,岂不愧对天下?”
此话言罢,李元和收起笑容,正色道:“赵老哥高义,元和敬服,不过若论起要搭救胡兄,只得费一番周折。”
赵戚喜道:“我便知李兄弟足智多谋,必有定计,请速教我。”李元和轻笑一声,道:“燕王不妨以大军相加,那赵睿初登大宝,若得知燕王尽起大军,必心下慌乱,此时燕王自可……”
赵戚却挥手道:“赵睿为我之胞侄,我又怎可罔弃祖宗,对胞族中人刀兵相向。”李元和还欲再言,却听堂外报道:“禀齐王,自京城探得密报。”
李元和忙唤其进来,接过密探传来密报,递与赵戚道:“此密报赵老哥不妨先过目。”赵戚接过,展开一看,不由一惊,道:“怎会如此,胡老弟怎如此想不开。”
李元和亦接过一看,原来那日自韩子贵探望胡煜离开后,胡煜独自一人在天牢之内自斟自饮,思及燕王厚恩,自知依燕王脾性,知晓自己受困,必将来救,又是一番嗟叹,竟打破酒瓶,割脉自尽了。
赵戚看罢,双手直抖,道:“赵睿小儿,枉我对你诸多忍让,可怜胡兄弟风华正茂,竟无辜丧与天牢。”说罢,又向李元和拱手道:“李兄弟,赵某先就此别过,日后还有须劳烦李兄弟的,还请李兄弟将来能够多多照应。”说罢,转身便离去了。
李元和送赵戚离开,站在平原衙门门口,竟是长叹一声,道:“这天下终于要乱起来了。”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