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卸掉他捏住自己下颌的手上力道,抬眸双瞳雪亮地诘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赵则轻笑一声,离得近了,尚可看见他唇齿间还含着血丝,盯着玉岫,眼中神色几近发狠,沉声道:“从前就算作我予公主所需,公主在亲族军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不费吹灰之力地撤走了北汉援军,又灭尽我三师良卒……如今,公主也应予我所需一次吧?”
“云丘战败,你不忙着领兵逃命,竟还有胆子回到这龙潭虎穴来?即便掳了我又如何,就能保证你那兵马全胜?”
“不错,是我糊涂了。”他冷冷一笑,接着道:“我糊涂地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你从固守大帐中悄无声息地劫掳出来,居然没想到堂堂虞王最宠爱的妃子,会自己自投罗网跑到我面前来。你说得没错……龙潭虎穴,哈哈哈哈……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能保证兵马全胜,可有了你,至少能得见他在我面前卸甲弃刃的模样!”
“什么他?”玉岫蹙了眉,心中一下跳得骤快。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赵则淡淡看着她诡谲地说,冷笑道:“虞王带着兵马亲征,昨日云丘一战,难道不是你一手的好戏?如今到了我面前来佯作不知?”
“你说什么……”
“主子,天再黑下去就不好上山了。”一旁有兵卒提醒道。
他盯着玉岫又瞧了两眼,目光如雪亮刀剜,隐隐愠怒,忽然抬手,一阵劲风袭卷般劈在她后颈上。
一阵折骨的巨痛,铺天盖地的黑暗压了下来,混沌地失去意识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他沉声吩咐:“绑起来。”
******
颠簸、窒闷、漆黑一片……
笃笃不停的马蹄声中,玉岫微微睁开眼睛、再闭上、再睁开……惊觉口中被硬物塞住,丝毫发不出声音,被塞得已有太久时间,下颌与牙关有僵硬难当的酸痛。试着动了动双手,也被绳索绞在了一起,竭力睁大眼睛,仍觉得狭小漆黑一片,偶有透亮的光线从头顶仰面的缝隙里透下来,格外的刺眼却细小。
她的知觉还很模糊,整个人已被窒息感和巨痛折磨得不那么神清意明。
耳边只余下一刻也不停的笃笃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很多匹。时而有重物像是木板吱呀碰撞的声响,她试着转了转脖子,努力尝试着偏头向两边看去。
这是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两边的木壁离左右手不过才一拳宽,刚好能容一人而入,要想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有些手脚的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手脚还被绑束着,连翻个身都不可能。她深深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打量眼睛所有能顾盼到的地方,在头顶额骨上方的位置,忽而目光一滞。
那是榫卯,凸出的榫头刚好嵌合进凹下去的榫槽里,两边左右各一,如此严缝密实的长方形木箱子,足足能容入一个人,在运送的过程中也听不见落锁撞击的咔嗒声响,她试着想下去,猛然间心头一跳!莫非是……棺木!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被不断放大时,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通通通地急促心跳从胸腔里传来,额角的太阳穴也突突直跳,都快要冲了出来。
棺木……只有死人才能进去的地方!他们把她装在棺木里,因此这一路不论遇到什么人,都甚少有可能会启开棺木来看她一眼。赵则想把自己运到什么地方去?他又要如何用自己来要挟公子恪……一想到这里,她心中更乱。
公子恪如此快就亲征而来是她想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她猜到他会料到自己在做些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