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0
他目眦欲裂,急怒地抬起头,却看见身边方才被包围在内侧侥幸逃过一劫的兄弟们驾着马,扬起手中的长刃一下一下追着那铁索砍去,长刃砍在坚硬地铁索上根本无济于事,冰冷地寒芒相撞声甚能激起火花,两旁的虞军按兵不动,如同看笑话般远远看着自乱了阵脚的兄弟们,握刀的手骨已捏得劈啪作响,他控制住震怒得发抖的手,急吼道:“兄弟们!走!走!”
“动手!”玉岫微咪了眸攥紧缰绳,沉声出气道。
此言一出,早已静候整整一日的虞军顿时一拥而上,举刃长刺,尖刃首当其中对准的,就是靳禹的胸膛。三师将的兄弟们方才已经折损不少,此刻外围的突袭让他们慌作一团,看向那明晃晃的刀刃时,猛地齐身驾马朝靳禹围拢过去,片刻之间将靳禹围护在中心。
利刃刺破重围,还没等鲜血喷斥到周围人的面颈上,就已经有数人被长刀削去了脑袋,身躯依旧保持着驾马以身挡住靳禹的姿势,片刻之间纷纷轰然落下!
“兄弟!”靳禹双目圆睁,一声急怒,扬起手中长刀欲意死拼,却被众人策马退后圈围在中心,半点也无力从心。
“保护先锋大人!保护先锋大人!”
尖锐的嘶喊声在大营中此起彼伏,有人在混乱中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围成圈抱团出去,任他们人再多,我们总有能活下来的!”
中心的靳禹闻言一怔,出言声疾色厉地吼道:“谁让你们擅作主张的!躲开!都躲开!你们不要命了?”
三师将的人无一人听信他所言,纷纷不言不语之中策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虞国的兵士举着长刀,却只能刺到最外围的战马和兵卒身上,他们别无他法,只能够一下一下将长刀与矛头刺入那体肤上的血窟窿中,一遍又一遍,夜色中三师将最外围的兵卒们在冷瑟的寒风中面白唇青,早已失了血色,连瞳仁都不会转动,唯余一点意志控制着神清,奋力拽住缰绳将里围的人紧紧挡在身后……
但终有坚持不住的,眼见着一人从马背上滚落下去、眼见着一匹又一匹马匹前蹄跪了下去、眼见着最外围的人渐渐都矮下身去,起起落落之间又有新的人阻挡在外。他们仅凭着这以死相抗的意志,已自营内向外面冲出数百米地。被围堵在正中的靳禹,纵是一生戎马,此刻也抑不住两行热泪自满是风霜沟壑的脸上淌下:“兄弟们,我靳禹有负你们,有何资格能让兄弟们如此待我!”
“大人,纵使能活下来一个,我们三师将也没有死。属下们没本事,活下来也做不了什么用!大人不一样,大人活下来,属下们的仇都有得报了!”
“你们……”靳禹闭目不忍再视,他的盔甲体肤上已无干迹,那濡,湿的仍带着温度的血,全都是兄弟们一腔子热血,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地来换自己一条命,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挥刀,不能以身为他们挡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兄弟的头颅被人伐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尖锐兵刃在兄弟们的体肤上刺出一个个鲜血淋漓的窟窿,他甚至,连一个定会为他们报仇的誓言也保证不了!
云丘之地的突袭队已经自百米外全速赶来,人数并不多的一支队伍,那震天的脚步声却像是遥遥肆虐而来的洪水,一步步沉重敲击在这一夜每一个人的心上。
“完了……”在看清了远处那一拨军马的动向时,三师将中有人禁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他们紧闭眼睛,深深倒吸了一口气,抓紧缰绳,握紧手中的武器,再抬眸间,已是马蹄轰隆,杀声四起。公仪钰的突袭队并没有全数朝他们冲过来,三师将的兵卒们奋力搏命杀敌中,还拼命保持着那层层围护的队形,一只利箭陡然自夜空中射来,只见最里三层的一名兵卒蓦地捂住咽喉,瞳孔大睁,嘴大张着出气却发不出一个音来,眨眼只见就见他砰然一声倒地,淹没在轰然杂乱的马蹄声中。
靳禹身边的兵卒忽而乱了阵脚,反手横拿兵器试图挡出突射而来的箭矢,大声喊道:“保护靳先锋,保护靳先锋!”
一名围列中的老兵双眉紧蹙,看着不远处公仪钰的兵马,出声道:“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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