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0
200催战
靳禹所在的大帐内,已经沉静了整整大半日时间。晚膳过后,大营内的兵士纷纷精力不抵白日,冷风长夜中站冻久了,眼睛微微有些抬不起来,饶是一些风吹草动会让他们片刻惊醒,然而只是转瞬,那样的警惕又会再一次被疲惫所替代。
靳禹背靠着营帐而坐,单手覆在背后腰间,从腕袖里露出的,是一枚尖锐的刀刃,正细细小小地割磨着背靠着的大帐。固守将军的营帐偌大,虽是士兵重守,却也无法将其围守。这大半日,帐外的守卫士兵每隔半柱香时间就会入帐来扫视监察一次,一直到晚膳过后,才微微懈怠,一炷香时间,才入帐检查一次。
他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了。此时从帐门前望去,不过可以看见一个背靠着帐子席地而坐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做些什么。
毡帐虽厚实,然而不在骨架之处,也并不是无缝可钻。经了他整整一个时辰的割划,那大帐已被他划出一方可容一人钻出的口子。
只要再等帐前的守卫进来探视一次,那么下一次入帐监察,也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这期间,他有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潜入三师将被围守的地方,在曾靖给他抛出那个条件之后,靳禹并没有半分动摇,从云丘的大军中逃出之时,他抱着的希望是能拥援兵为赵则助势,若这一来他向曾靖妥协,虽是保了三师将全员的性命,岂不是成了丢盔弃甲背叛组织的宵小之徒,若是贪图安逸之人,他靳禹怎会决意跟随亲族兵襄复师朝,若是苟且求生,他又怎会在望西关下为保粮草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来。
思忖之间,帐门的毡帘被一把打开,然而进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固守将军曾靖。
靳禹将腕口的刀刃悄悄抵入袖中,将背后的手抽回身前来,小心翼翼地朝后贴着帐壁,尽力不露出任何破绽来。
曾靖一步步走近,眼神似有似无地停落在他略有些不自然的手上,走得近了,靳禹的太阳穴都一下一下往外冲撞着。甚至随时预备将袖腕中寒刃落出,心中设计着如何出招能将面前之人一招制服,然而那脚步却在离自己只有半米之处时,忽然止住了。
曾靖打量着他,忽然启唇笑道:“靳将军,考虑得如何了?”
靳禹的面色冷下来,眉毛几乎扭在一处,沉声道:“若放了公主,我手中再无半点胜算。到时你对我手下兵士或杀或剐,岂能再由我说半个不字?”
“哈哈哈哈哈……靳大人,你我也好歹算是旧识了,竟会这般信不过我?我曾靖若是这种出尔反尔之人,依着靳大人的脾气,应该不屑与我同话吧。大人何必自找绝路,若我有意为难你们,就不会白白供吃供喝地徒等了你们整整大半日,大人可知道,于兵家而言,莫说半日,就是朝夕,亦能决胜负高低。”
“莫要多说了。不论你诚心也好,假意也罢,诓我靳禹入你们陷阱已是前事,要想我把公主归让于你们,简直笑话!”
“靳大人说大话了吧?若我有心,这半日时间,已足够将娘娘转移别处了。看来大人还没有看清局势啊,您要三思,先不说你们三师将与我葭萌关守关虞军的实力悬殊,就算你侥幸得手,殿下若知玉嫔娘娘在你们手中,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娘娘如今在你们手中,是可换手下平安的福音,若是你们执意要兵戎相见,那娘娘于你们而言,可就是个祸胎。”
靳禹冷哂一声,“我知道。”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目光沉狠缓声道:“即便是个祸胎,我靳禹也要自己捧着试一试。若将她交归于虞军,一旦她与虞王重归于好,我亲族兵早晚也会死在她手上。”他目光阖动,似想起那一晚玉岫竭力在赵则面前保他三师将之事,忍不住双拳紧掷,哧声冷笑道:“我靳禹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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