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令人不想迎视。
“多谢皇后盛意。”魏姫淡淡一笑,一语未成,用广袖遮颜饮尽,却陡然掩唇,咳嗽连连。
众人心中一惊,见她一时止不住咳,蹙眉之时,面颊上都显露惹眼的潮红,身周侍婢慌忙取来温热茶水,好半天才缓过几分,面色羞红地别过头去,取了巾帕沾了沾嘴角,连忙福身道:“实在不好意思,魏姫出身南唐,并不像娘娘好酒力,让各位大人笑话了。”
王馥之连忙抬手,虽然满脸的愧疚,眸中却闪过一丝故意的哂笑,抬眉不以为意道:“哎呀,都是本宫考虑不周,竟让南唐来的公主饮这么烈的酒,公主千万别往心里去,本宫当自罚一杯,就算是给公主陪个不是了。”
她笑着斟了一杯仰脖喝下,丝毫没有收敛的念头,沿着南唐众使臣的席案轻慢地走了一圈,忽而来了兴致一般地道:“公主殿下千万别误会,本宫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啊,这南唐的酒水本宫品着实在太过清淡无味了,这壶桃花酿是本宫华穆宫中自酿的,虽不是什么虞朝的美酒佳酿,却也比这温厚酒水来得畅快,本宫瞧着公主也是个真性情的人,才觉着这般快意的酒适合公主,此番公主远道而来也是不易,不如让公主手下的使臣们多多捎一些虞地的美酒回去,以表本宫对唐王的心意。”
南唐使臣再也忍不下去,魏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人离座而起,声音隐怒低沉:“皇后这番话是何意?公主殿下与臣千里而来,对虞朝皆是一片敬仰之心,唯望和睦结缡,可皇后娘娘此番,是在取笑我南唐连区区一盅酒都酿造不出么?”
王馥之斜眸一看,不禁侧眼道:“公主殿下,您手下之人好是不明是非,本宫一番好意,竟被曲解至此,本宫素来听闻唐王性情豪爽为人耿快,没想到……”
“快向皇后赔礼!”
王馥之一番话尚未言毕,生生被魏姫出言打断,魏姫凛眸喝令那使臣起身赔礼,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虽有些微煞白,此时却是能稳大局的从容与镇定。
“公主……”
此番竟是数位使臣齐齐出言相劝,他们远道而来,实在忍不下这口气,魏姫小脸一沉,别眸不容置疑道:“赔礼!”
“喏。”见魏姫认真,几位使臣都不再多言,站起身来欲告罪,却听王馥之泠然一笑,似是浑不在意道:“罢了罢了,本宫与公主说笑的话,公主何必那么认真呢……不过是小事一桩,公主不必放在心上。”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抬步欲走回自己席案,突然又顿住步子,想起什么来似的住眸道:“阿,对了,本宫见公主亦是春风扶栏的妙人儿,以后在虞王宫中有什么需要的,可千万别和本宫见外,本宫自幼在家族中都快意惯了,虽不会说什么美言和气的话,但也决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将来定会拿公主当妹妹看待!”
魏姫闻言一怔,片刻才解过她话中味来,本就在殿中迟迟不见景穆世子身影,现下经她这么一说,竟是心头如笼寒霜,惊愕地举眸望向主位上的公子恪,薄唇微张,似是不能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