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她休想飞上枝头去。”
殿中骤然一静,王馥之才反应过来地回眸,看见殿堂之中踱步而入的皇帝,也微微理了理衣裙华冠,收敛姿容地随着众人起身相迎。
她并不知晓,方才那一番言语,已经有半数落入公子恪耳中。年轻的帝王一袭天青色纹龙的龙袍常服,腰束玉带,眸若鹰隼威然,丰神如玉。
在众人迎候中跪坐主位,侧身眄眸两旁,语音沉稳:“众位臣工爱卿,此番宴席为款备南唐远道而来的九公主,诸位南唐使臣无须拘礼,且当是自家,朕今晚,要与众位举杯同饮,共飨南唐与虞朝结缡之喜。”
九公主闻言起身,依着礼节斟满一盏酒敬虞国皇帝,方才的那一丝不快此刻不论是在年纪尚幼的南唐公主脸上,还是在一众南唐使臣脸上,都看不到一丝半点痕迹,她所着的南唐衣裙用鲜艳的茜素红为罗裙,而以白绢为内衬,宽大的袖袍轻纱上绣着细小雏菊,一朵一朵小小地娇俏绽放,像极了她内敛含蓄的姣好模样,静静地开口道:“魏姫替父皇恭敬陛下一杯。”
公子恪举盏欣然道:“朕也祝唐王万寿无疆,举国安泰。”
语毕之下,群臣共饮,坐在嫔妃之列的王馥之悻悻地举盏,那杯盏凑至唇边只是微微搁浅一番,便将杯盏置在了席案上,南唐使臣眸中一怒,当下就欲开口,却猛地被魏姫的小手一把按住,魏姫面容仍然含笑,虽然年纪尚小,仍有稚气,却在此刻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隐忍,面色从容地满饮了杯盏,轻轻举杯探向众位大臣望卿,微微一福礼,矮身重新跪坐下来。
席间的群臣见到她的这般反应,好歹松落了一口气,公子恪也倜傥一笑,不觉赞道:“不愧是唐王的女儿,好酒量,豪爽过人。”
哪知方才被王馥之遣去取酒的奴婢那么快就折返回来,手脚小心地将酒瓷轻轻置于案上为王馥之斟酒,王馥之扫了一眼那杯盏,忽而抿唇一笑,抬手就按住那侍婢斟酒的手,出言道:“你退下吧。”
“喏。”
王馥之忽然自席蒲上袅袅起身,一手扶住酒瓷,一手端着酒盏,要往殿中走去。
公子恪眸中瞳孔骤缩,声音低沉道:“皇后欲意何为?”
王馥之扬了扬眉,莞尔笑得不露痕迹,侧身垂眸道:“南唐公主一路风尘劳顿,臣妾也未备什么厚礼,还望借这一点薄酒,为南唐公主洗尘。”
公子恪面色沉然,大殿之中满堂华彩,即便是知道王馥之行事骄纵,到底是一国之后的身份,亦是不好出言直接阻断,凛眸看向王馥之,眸中满是冷凛的警告与威慑。
此刻堂中席案上人人都屏住呼吸,众人皆知南唐地域温暖,细风夹暖,酒酿亦是比周边数国都要温厚醇香,虞朝的酒烈过南唐的温酿数成,端看南唐公主方才表现就已知她并不甚酒力,不知王馥之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竟因了一时生妒,要让南唐公主在宴会之上出丑?
王馥之抿唇一笑,转身缓缓地斟满了一杯酒递到魏姫面前,面容如芙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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