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她不敢耽搁,立即向那个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
公子恪的宫殿,就连侧殿也有銮仪卫把守,自己掩藏在一个拐角,看着站得纹丝不动的銮仪卫,即便是走这里,也实在不好硬闯进去。
她脱下裙裳外的镂花小罩,勉强遮挡住颜面,捡起地上的几块碎石,手腕使力。
守在侧殿的銮仪卫只听一声锐响突然在耳边响起,还未来得及拿起手中兵器遮挡,那锐利的物事便直中颈后。
另外三个銮仪卫一愣,转过头去,只是那速度太快,快到他们回过头来也只刚好看到自己的同伴轰然摔落在地上,几个男人双目大睁,还未来得及思考,额头便被一颗石子洞穿,嘴犹自不可置信的大张着,好似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单这能凭小小石子就洞穿人颅骨的力道,也可知这扔石子的人不是寻常之人。
那每一招势,都在瞬间取人性命,丝毫没有片刻犹疑,打在之前那个男人后颈的石子,稳中致命的穴道,只是那力道尚未使全,留得一丝气息,却让他暂时昏阙过去。
杀人并非什么难事,难的是能将手中所有力道控制自如,就在取人性命的一瞬间,留那么一丝恰到好处的余力。
剩下的两个銮仪卫慌了手脚,一阵剧烈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却不知道这夺人性命的石子究竟从何处飞来。两人对视一眼,张口大叫道:“抓刺客!”
可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突然哀鸣一声,两条腿膝后受到重击,嘭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半天还没爬起身来,一柄锋利森冷的袖箭从一阵带有香风的衣袂中射出,就紧紧的顶在他的脖颈之上。
只要她稍稍那么一使力,这个男子便没了活路。
玉岫挑唇一笑,带着深深的讥讽和嘲弄,冰寒而粗糙如砂纸的声音幽幽传来:“想活命吗?”
“想……想想!”
这个男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地应道。
玉岫不耐地眄了他一眼,继续用那粗噶冰冷的声音道:“我给你五息的时间,转过身去跑得越远越好,你若敢回头看我一眼……知道前面那两个是怎么死的!”
“是是是!我……我绝对不回头……绝不回头……”
“滚!”
看着那男人吓得瑟瑟发抖地跑远去,玉岫松开紧握的拳头,微微半曲着手,一双如流星般的黑眸里闪动着摄人的寒芒。
时间不多了!她抬步正欲往侧殿走去,一只手突然从后锁住自己的喉咙,虽然是死命地抓住,可从力道中夜知道根本不是会功夫的人,玉岫一个反手,香袂中的袖箭直接刺到身后之人胸口,锁住她喉咙的双手猛然间弹开,玉岫回过头,看到的,居然是香盈那张脸!
因为背着身子胡乱刺去,那袖箭并未正中要穴,香盈挣扎着爬起身来,厉声喊叫道:“玉贵人!玉贵人杀人了!”
玉岫本就阴沉的双目中闪过一现锐利星芒,但也清醒知道绝不可以用袖箭杀了她,伸手捡起那摊在一旁的銮仪卫手中兵刃,狠狠向香盈腹中刺去。
汩汩血流不断从香盈口中涌出,一双圆睁地怒目死死瞪着玉岫,都说被杀死的人目中会倒映出凶手的影像,玉岫迅速闪开身子,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把香盈的身体扔在一旁,目中是渗人的冷凛与失望:“为虎作伥,命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