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就这么死了。
她娇小的身子砰然一声落在地上的那一刹那,脑子里还在急速的活动着。
腹部碗口大的伤口上还扎着一口刀,她看到通红的血液顺着那刀的刃一汩汩往外冒,疼痛地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大的好奇心,要跟着玉岫到这里来。但这一切后悔都晚了,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只觉得手脚一点点开始发木,凉得自己都没了知觉。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玉岫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裙裳和镂花小罩,在那腹部的位置刺了个洞,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外衣一点点剥离下来,穿在了她的身上。最后把那裙裳和镂花小罩,换在了自己身上,那血液一刻不停地往外一汩汩涌着,刚好氤透了那衣物。
她心中太恨!可连挣扎的气力都再也没有,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也不过双手微微成曲,面唇渐渐地白了过去。
玉岫一直等到香盈咽下最后一口气,才走近,把她的双手放在那刀的柄把上,一根一根指头地握紧。然后左右望了一眼,一个闪身进了内殿。
方才这外边一阵打斗,加上香盈厉声喊叫的声音,估计只有这殿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了。她之所以不担心更多的人追过来,是因为今天这特殊的日子,大量的銮仪卫一定驻守在几个宫门和泰合殿的周围了。
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因为祈瑞殿内鎏金龙柱繁复,倒刚好有了藏身的地方,一番弯绕就到了主殿,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一阵风袭来,玉岫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登时转身抬手,就要弹出袖箭射去,却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此刻看来,那双眸子里有深深的失望。
“皇上……我……”
玉岫正要说话,公子恪却猛地拉住玉岫的手,将她整个人拖到屏风后边,叮嘱道:“别出声。”
“来人!抓刺客!”公子恪操起案上一个砚台就狠狠地砸了下去,吓得侯在殿外的郝聪明连滚带爬地滚到了殿中间来,四处张望,不安道:“皇……皇上……刺客、刺客在哪里?”
“你们是怎么守殿的!今日若羌王子与皇室宗亲内眷共筵,好端端的怎么朕的祈瑞殿里都来了刺客?你们是故意惹了笑话好给若羌的使臣们看吗?虞国的脸面都给你们丢尽了!你们丢的起这个脸,朕可丢不起!”
“匆匆赶来的十几个銮仪卫听着素来宽厚的皇帝动了怒气,连忙跪下道:“奴才们失职,奴才们马上搜!”
“搜什么搜!若不是朕亲眼看见,那刺客都闯进殿里来了!偏殿外边,你们先去收拾干净!泰合殿那边还候着朕,滚出去吧!”
“然!然然!”一屋子奴才走得一个不剩,屏风后面,玉岫不动声色地移出身子来。
公子恪捏了捏额心,一双峰眉微微皱了起来:“你可知今日,惹了多么大的祸事?”
玉岫抬起头来,冷冷牵起嘴角,淡淡一笑:“若你识得那个盒子,我又怎么会做这破釜沉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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