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香气!
人若长久地习惯了一种气味,便把它当作了身体的一部分,久而久之,根本不再对这种气味敏感。而正是这易于疏漏地方,让自己险些就被识穿!
那还是从居院出来后,替当时还是琅王的公子恪斩草除根之时,只要是每除掉一个人,便有一份丰厚雇金。鬼斩每次所带来的雇金,除了金子以外总有一些稀罕物事,譬如她手上这只通体清透的玉镯,而那一次,她拿到的却是一大盒西域所产的一种特殊香料。
并非像中原制的干花或是香粉,而是像现代的浴盐一般,不仅有芬芳体质的作用,还有一定的清洁功能。这个时代,别说肥皂沐浴香波之类,就是皂荚都是民间采集进宫宫廷的稀罕物事,对这样的浴盐她自是极为喜爱。没想到竟是这香味,让王妍留意了她。怪不得上次在慈安宫中,她前后态度竟会那么大变化!
她忽而想起那一日,公子恪说不喜爱香料,是因会在所到之处留下痕迹。
可为何就连自己身上的这股香气,他都察觉不了?
玉岫的面色只是阴沉了短短一瞬,很快,又被那冷静明亮的眼神所代替,她等不及了!
“锦若,去取了库房牡丹映纹的那个大盒子来,准备宫轿,去祈瑞殿!”
“祈瑞殿?小主,泰合殿的筵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这次还有若羌的使臣,若是去得迟了,可是大罪!”
“去备宫轿!”玉岫提起裙裾,脸上明显有一丝不耐。
“小主……”
“你们若这般记吃不记打,我说的话全然不放在耳里,怕是难再见得到我这个主子!”
这话说得极重,往日里玉岫虽对她们训诫得严,可和善起来却待她们如姐妹,哪里见过今天这般样子,都知道自己多了不该多的嘴,忙敛退衣裳按玉岫的吩咐去做。
在玉岫一行人匆匆忙忙的穿过竹筠苑,从弯弯绕绕的甬道往祈瑞殿赶时,太后身边的香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这个若羌的使臣,看得他心中发毛。
“不过是说些四两拨千斤的话,你若连这点都答应不了,别怪我家主子不讲半分情面!”香盈气岔岔地道,说罢,冷眉斜眼瞅了那使臣一下,讥讽道:“怎么,当年你干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真以为过了这么些年,便能高枕无忧了?”
若羌的使臣显然不服一个丫头讲说,偏头嗤笑道:“我听说王狄将军都进了大牢,只怕这一生都要吃牢饭了,哪里还有昔日半点光彩!琅琊王氏当年如何叱咤风云,如今也不过是皇帝眼中迟早要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罢了。你们揪着那点事,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
“是么?”香盈虽身量不足,整整矮了那使臣一个头高,气势却半点不输,冷笑道:“若我家主子把多年前你贡给王狄将军的关山图送呈给你们若羌的王子,不知道你们主子会如何?”
她笑了一阵,又低头来不以为然地看看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我听说如今若羌的王子,狠勇非常,行事利落,从不会做那拖泥带水之事……”
“都数年了,那图你们还留着?!”使臣听了这话,明显有一丝急躁。
“北疆之地,王狄将军本是志在必得的,那可是琅琊王氏的功勋!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丢了它?简直是笑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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