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玉贵人,我父亲是当朝奉常,我是温氏之女!你竟敢……咳咳……竟敢谋害我性命!”
若这是王妍太后所为,大概只是用这宫婢来试探一番自己的身手,若是试探出来了自是败露,若是她自己判断出了差错,此刻也是不敢置玉岫于死的,因是那宫婢看见玉岫上了船之后,才呆愣了几瞬快步逃走。
玉岫松了口气,又怕有人在近旁监视,再加上方才那几口水呛得实在厉害,趴在船沿上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来拿桨。身后是绵密柳绦,她刚去够那桨支,腰间突然被人一揽,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后仰去,反应过来时,也只是咬咬牙,不敢有任何反抗,被那人反手勒住腰身,但见他一只手起桨,将小船踱近柳绦后面,她这才发现身后这片柳绵之下居然别有洞天!
渡了不过几米,眼前景象陡转成一池清荷,虽未到荷花盛放之际,但亭亭荷叶如盖布满了整片清透水面之上,桨支划水而出的声音轻吟好听,这一刻竟觉十分入耳。
不知道什么时候,腰上那力道竟不知不觉放开了。玉岫反应过来,一个回身,看见眼前之人时,嘴唇张了张半天,忍不住疾怒道:“公子恪!”
他一身水澹云纹绣飞龙的云绸衣袍,腰间更是扣着和田青玉腰带,一手放开玉岫后换做双手撑桨,清风渡过,扬起那广袖宽袍,但见那俊美无双的脸庞像最上等的暖玉一般莹润有光,非是曾经所见的凌厉霸气,那鹰隼的眸子此刻泛着清凉波光,只觉深邃。秀美的薄唇泛着淡淡的笑意,衬着那一身高华衣袍,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华采。
玉岫看着如此神容地公子恪,心中更是气恨,因着方才的呛水,又莫名其妙的被人从身后胁迫,她本就受了非常惊吓,此刻心中还是啾啾然。
可眼前的公子恪一派气定神闲,似乎她本就该在这,在他公子恪的小船上,仿佛二人只是趁着这上好光景出来赏景谈情一般。
她忍不住再次怒视着他道:“公子恪!这落水之事,那莫名其妙不见了的内监和那宫婢,都是你安排的?”
公子恪回眸颇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来道:“依你对我的了解,莫非觉得我有这等闲心?”
“若不是你做的!方才你藏在那柳绵之后,明明知道有人要害我性命,亲眼看我在水中扑腾,你非但不救,还狠下心肠来不闻不问!”
“你素日做下那一桩桩任务时,朕也未曾插手过半分。何况朕身为虞国皇帝,怎能让人知道平白无故藏匿于那柳绵之后?”
朕。是啊!他都自称朕了,自你入宫,他便再不是那个九、十岁年纪的琅王,再不是你雇主,而是公子恪,他是虞国的帝王了!玉岫想到这里,心中竟是莫名一阵酸涩。
这般望着他,突然之间,玉岫因为方才被人算计而引至的紧张不安,都消失了,浮现在她的心头的,只有一丝苦涩,一丝恨意,以及,一丝隐隐的,思念。